“闭嘴!” “别动!” 红梳给不停挣扎的罗万匀来了一下子。 “罗万匀,罗大将军,我没想杀你。” “所以你老实一点,这灭鬼索可不太好惹。” “我呢,就是想让你安静一点。” “我知道你是个好鬼,但是你也不能骗婚吧?!!” 红梳语重心长。 见红梳神色不似作假,罗万匀也不动了,只是眼神更加警惕了。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谁?” “啪!” 红梳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骂谁不是人呢?” “我不就是给你捆了一下嘛,你又没有掉块肉。” 罗万匀神色狰狞,下一秒,见旁边已经从红布下出来了的夏晚有些胆怯的眼神,瞬间将狰狞的神色收了回去。 只是在内心鄙夷了一下。 是是是。 是没掉肉。 那是因为他现在也没肉可掉啊。 但是他有魂儿啊。 魂都被她打掉一块了,她还想怎么地? 再说了,他又没有说错。 若是千年前的道士,能一眼看出他生前的身份,他信。 但是在这道法衰竭的现世,怎么可能有道士这么厉害? “啪!” 罗万匀正走神,一巴掌瞬间将他打回了原形。 “晚晚?” 罗万匀怎么都没有想到打他的竟然是夏晚! “我打死你这个骗婚的!” 夏晚被红梳一句骗婚带离了恐惧,这鬼真可恶。 从前她千防万防,生怕有不怀好意的东西骗她婚,毕竟她是孤儿,没人替她看着点,她只能自己给自己瞅着点。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防住了人,却没防住鬼。 她心头的那个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红梳没有拦着,罗万匀也没有躲,任由夏晚打了个痛快。 罗万匀修炼千年,早已有了实体。 但夏晚的伤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罗万匀低着头,声音嘶哑:“我只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而已。” “那你考虑我的感受吗?” 夏晚怒视着罗万匀:“你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 “你那么丑,如何配得上我?” “还有钱,我要的是真钱,是华国钱币,不是这些冥钞!” 红梳在旁边站着,罗万匀也被绑了起来,这些都给足了夏晚底气。 她一把将装着冥钞的盒子全给掀了。 然后又拿出了打火机。 察觉到她的意图,红梳微不可查地皱眉:“我师父说,冥府的房价不低。” “和我有什么关系?” 夏晚执拗地看了一眼红梳,“这是他欠我的!” “看到了吗?” 夏晚指着被架在一旁的手机,“这里发生的一切镜头全部记录下来了,我以后还要怎么嫁人?” 一旁的罗万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后缓缓低下头去。 红梳蹙眉:“非要嫁人吗?” 夏晚冷笑,扫视了红梳一圈儿。 “你是道士,当然不用嫁人,但我可要是嫁人的。” 夏晚话落,按下了打火机的按钮,随手就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红梳收走了灭魂索。 恢复自由的罗万匀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维持着被捆时的动作,默默地看着夏晚的动作。 打火机被顺利抛了出去。 然后……灭了。 “这虽然是纸房子,但到底已经过了明路,上了户口,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毁掉的。” 红梳靠在墙上,对夏晚的阴阳怪气也不恼,只是嘴角带上了一股恶劣的笑容。 “不毁掉也可以,你把我刚刚给你的算命钱给我!” 纵然早就对眼前这人的无耻有所了解,但她还是被惊到了。 “你说什么?” 虽然惊讶,但是红梳并未显在脸上。 “事情已办,无法退还!” 夏晚扫视了一眼红梳,十分不满。 “我都已经被骗到这个地步了,你竟还忍心不将钱还给我,你还是人吗?” 红梳笑了。 脱下仅剩的一只鞋,红梳直接一甩手扔了出去。 “你还是人吗?” “我还未满十八就要出来兢兢业业地干活,你竟然这样欺负我一个小孩儿,你还要脸吗?” 夏晚愣住了。 脸上留下的鞋印子清晰可见。 没有红痕,因为并不疼。 但是那带着灰的鞋印子更侮辱人。 “看得我好爽,红梳姐姐好腻害嗷~” “未满十八?我要举报天一观用童工!!!” “主播在天一观?等我,我马上去!” “别去了,我家距离天一观比较近,我连夜赶去天一观,根本上不去,明明走的上山路,却走着走着就下山了。” “那刚刚直播间里出现的警察都是咋上的天一观?是不是有啥特殊通道?谁去问问?” “问啥啊?楼上新来的吧?刚刚那些警察的脸全被打码了,谁知道那些警察是谁啊?” “找天一观附近的警局啊!肯定是他们那边的人上的山!” “呵呵,别光说,自己去,知道天一观附近有多少警局吗?!!!” …… “你……你……我不跟你说了,你现在立马把我送出去!” 或许是红梳的实力和刚刚为钱折腰的姿态给了夏晚自信,让她觉得她即便是肆无忌惮也没关系。 红梳冷冷地看着夏晚,不说话。 她是缺钱没错。 她是在意功德,不能随便杀人也没错。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任何事情。 人家都要搁她头上拉屎了,她还忍? 不可能!!! “我要出去,你没听到吗?” 见红梳依旧不动,夏晚蹙眉:“我可以加钱!” 红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刚刚还想道德绑架把钱要回去,现在又谈加钱的事儿…… 是她表现得太过和善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火光突起。 红梳看了过去,只见罗万匀淡定地收起了火折子。 那是地府研发出来的,不同于华国古代的火折子,这种火折子只对冥界的东西有用。 顷刻间,所有灰飞烟灭。 三人周围的场景瞬间发生了变化。 没了障眼法,夏晚才发觉自己竟在荒野之地。 “夏小姐,这阴宅已经没了,夏小姐该消气了吧?别再为难这位道长了。” 和夏晚不同,罗万匀清楚地察觉到红梳与常人不同。 得罪了她,夏晚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 “要你管?你怎么那么多事儿?我警告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站在旁边的红梳微微挑眉,这怎的忽然就不怕了? 看了一眼罗万匀,红梳懂了。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 之前的夏晚害怕罗万匀这个鬼,但在发觉这个鬼不会伤害她,甚至可能非常爱她的时候,她变了,变得不再害怕了。 “你丑死了,我连看一眼都嫌恶心!”夏晚满眼嫌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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