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倪心疼儿子,但听见念穆说随时能停止,又不敢叫她停止。 要是这会儿停止了,今天所做的事情全都白费力气! 姜倪看向宋北野,打算让他自己做决定。 宋北野咬着牙说道:“继续。” 念穆心里不得不感叹,不是他忍不了疼痛,如果疼痛能让他正常站起来,多疼他都能忍。 她继续针灸,没有给他一丝缓过来的机会。 宋北野疼得想要骂娘,但看到念穆脸上严肃的表情时,他还是忍住了。 针灸持续了半个小时,念穆用了两包针,才停了下来,“好了,现在就等着吧。” “等什么!”姜倪立刻问道。 “等过半个小时拔针,等里面损坏的神经自己修复。”念穆说道。 姜倪一听,立刻拿刀抵住薇薇安的脖子。 念穆眯了眯眼睛,“你做什么!” “我担心你出猫腻。”她直接说道:“所以我得这样做,等你给北野治疗好了,我就放过这个女人。” 念穆冷哼一声,姜倪还是不笨的,“那你最好小心点,要是她伤着,我就让你儿子废掉!” “你敢!”姜倪握住刀的手顿了顿。 “你小心点,再看我敢不敢。”念穆眯着眼睛提醒道。 姜倪咬着牙,坐在薇薇安的身边,眼神里透着凶悍。 念穆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因为没人拿刀对着她,所以她坐姿还是挺舒服的,看着被当成人质的薇薇安,她说道:“薇薇安,你小心一点,这个女人的手不稳,别伤着自己。” 薇薇安垂眸看了一眼姜倪发抖的手,道:“她该不会握不住刀吧?” “应该不会吧。”念穆说道。 她们用俄语交谈。 宋北野跟姜倪都听不懂。 姜倪很没安全感,于是对念穆说道:“你们在这里叽里呱啦说什么!用华夏语说话。” 念穆白了她一眼,“宋太太,我们用什么语言你都要管了?” 姜倪正想说话,薇薇安却把她怼回去,“我们现在被你挟持也不能做什么,怎么?连用俄语说话也不允许了?” 姜倪想说,不是不允许,只是担心她们用另外一种语言来计划什么坏事。 话还没说出口呢,她就听见念穆说道:“楼下也有你的人,就算我们用俄语谋划什么,我们能走得掉吗?” 姜倪:“……” 要是只有念穆,说不定还真能逃。 但多了一个薇薇安,而且对方身份不简单,还真的不好逃…… “哼!有本事你们一辈子都用俄语交流。”姜倪冷哼一声,被她们这么说,她也觉得,似乎没必要限制她们用什么语言交流。 念穆与薇薇安又继续交流起来。 不过她询问的是薇薇安在大学遇到的趣事,用这个话题来转移薇薇安的注意力。 薇薇安明白她的意思,便干脆跟她说起学校的趣事。 这么一说,念穆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薇薇安也笑着。 姜倪脸色黑沉的看着她们两人,被绑架着,还笑的这么开怀。 仿佛被绑架的不是她们,而是她跟北野。 姜倪看向躺在床上的宋北野。 这会儿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似乎十分难受。 不过念穆说过针灸会很痛苦,得忍着,所以这会儿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看着宋北野忍着,自己也跟着心疼起来。 半个小时后—— 念穆缓缓站起。 姜倪警惕的把刀子举得高了点,“你要做什么!” “时间到了,我得给宋二少拔针。”念穆说道,往床边走去。 宋北野听见要拔针,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针灸太疼了。 比起之前在医院做的传统针灸还要疼。 那时候那种传统针灸是动一下会疼,但是这种针灸就算不动也疼! 那种火辣辣的疼,简直要了他的命! 姜倪放松了些。 念穆慢悠悠的拔针,拔一下,宋北野又疼一下。 他感受到她的动作,恨不得催促她动作快些,别这样折磨她。 但宋北野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跟念穆求情,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只能忍着。 念穆把针全部拔掉以后,然后统一数了数,确定没有问题,站了起来看向姜倪,“宋太太,我已经做完我该做的,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吧?” 姜倪皱眉,与宋北野交换一个目光后,笑着摇头,“哪有这么简单。” 念穆挑眉,出尔反尔? 不过她早就料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姜倪花了那么多心思,还有人力物力来绑架自己,哪里是给宋北野针灸一次的事情? 但是他们选择别院,肯定也没有长期绑架她的打算。 念穆不说话,等他们说出自己的打算。 “进来吧。”姜倪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随即,有两个人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一个年纪稍大,一个年纪稍年轻。 念穆看向姜倪,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录像都被记录在那个电脑上,葛医生,你们自己查看就是。”姜倪说道。 “好。”年纪较大的医生说话,好奇的看了一眼念穆,然后走到电脑那边。 他一个老人家不会用电脑,所以是年轻的女人,应该就是葛医生的助理帮忙把电脑监控调出来。 念穆瞬间明了。 姜倪回答道:“我知道你不愿意给北野做治疗,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等你给北野针灸的时候,把视频录下来,到时候让葛医生给他做针灸治疗。” “喔。”念穆神色平淡。 她早就猜到姜倪跟宋北野往这个房间堆了那么多监控的目的,没有多惊讶。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她现在给宋北野针灸了,还不能走,都留在这里,给这个葛医生教学。 念穆估摸着,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等会儿这个葛医生有什么疑问,姜倪都会逼她回答。 她又用俄语跟薇薇安交谈起来。 宋北野很想让这两个女人安静,让葛医生专心研究。 但想到还要用到念穆的地方,他只能忍下来。 葛医生跟助手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录像,看到念穆奇异的下针手法跟下针的地方,他们一会儿看看念穆,一会儿看看电脑监控。 两人心里直道:“见鬼了!” 他们是姜倪邀请过来的,说是如果学会了这个女人下针的方法跟地方,以后就让他们专业给宋北野做治疗。 而且治疗的费用很是昂贵。 他们便答应了。 同时姜倪也跟他们提前说过,说这个针法跟传统的针灸方法不太一样。 他们也没当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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