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注意到宋北野的表情变化。 估摸着她是已经查到了,于是说道:“查到了吧,我劝你,还是放了我们。” “不行!”姜倪的态度强势起来,“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北野针灸。” “……”念穆皱眉。 宋北野把手机放在一边,眼中闪过一抹嘲弄,“对,今天怎么都要给我针灸。” 他也没打算长期让念穆帮自己针灸,他在这个房间安装满了监控。 只要等念穆下一次针,后面让一个中医跟着视频学就是。 这是宋北野跟姜倪一同想的办法。 慕少凌的人,不能得罪,他们怎么样都要得罪一次,到时候完好无损的把对方给送回去就行。 “反正你不帮我针灸,我就是个废人,宋家不会要一个废人,死在谁的手里不是死?但是,这个女人因为你而被连累了,慕少凌那边,不好跟别人交代吧?”宋北野阴恻恻说道,他打赌念穆是因为慕少凌的关系,才认识这个女人。 按照这样估摸着,这个女人要是有问题,除了他们宋家不好交代外,还有慕少凌不好交代。 念穆对慕少凌一往情深,肯定不愿意看见他出事的。 “你卑鄙!”她没想到自己为了保护薇薇安的办法,居然被他找出了破绽。 不过也是,这办法本来就是处处破绽。 毕竟是临时想出来的,宋北野要是来个鱼死网破,她还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薇薇安知道自己成为念穆的软肋,更加内疚。 “念穆,这种人不值得让你去帮助,不用管我,就让他残废!” 一句残废,刺激了姜倪,她从抽屉拿出一把刀,恶狠狠地抵在薇薇安的脖子上,“要是我儿子残废了,你也没命了!组织的大小姐是吧?我管你是什么,今天要么给我儿子针灸,要么,你们都死在这里!” 念穆心里一惊,看着锋利的刀尖抵着薇薇安的喉咙,她后悔万分。 这种特殊时候,自己不该跟薇薇安有太多交集的。 是她害了她—— 要是薇薇安有什么事情,恐怕雷不仅找宋家的麻烦,还会找慕少凌的麻烦。 念穆心头一紧,她不能给慕少凌带来麻烦。 看着刀尖越来越靠近,薇薇安脸上倒是淡定,死死盯着姜倪,说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要是死了,你整个家族都要完蛋。”biqubao.com 姜倪的手抖了抖。 但想到宋北野要是不能好,她未来的生活也没什么指望。 如果真会被灭,那就灭吧! 念穆看到姜倪眼中的疯狂,明白了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要是她这会儿不给宋北野跟姜倪一点希望,恐怕遭殃的是薇薇安。 因为她的手有用,他们只会用伤害薇薇安的办法来胁迫自己。 “等一下!”念穆妥协了。 那刀尖是对着薇薇安脖子动脉的,她却感觉是对着自己的心脏那般害怕。 因为念穆知道,雷不是善茬。 他能对慕少凌的态度不错,是因为两人之间没有恩怨,但一旦薇薇安在她这边出事,恩怨就下来了。 不但有慕少凌,还有孩子们。 要是薇薇安出现问题,雷肯定会疯狂,她在意的人就会有危险。 姜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依旧没有收起刀子,“早答应不就好了吗?我也不想吓到你这个朋友。” “你们得给我准备针。”念穆说道,想办法拖延,“还有其他的一些用具,酒精这些。” 姜倪收起刀子,打开抽屉,把她需要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这些针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三包新的。” 念穆无语,这几包针灸用的针,能直接把宋北野所有穴位都给插上了。 “够了。”她往后挪了挪,转过身,“把我的绳子给解了。” 姜倪倒是痛快,拿着锋利的刀往绳子上一割。 三股麻绳顿时松开。 念穆动了动手腕,虽然没有看到刀子切个绳子的利索,但也能感受到刀尖的锋利。 她黑沉着脸道:“帮我朋友也解绑了。” “不行!”姜倪很警惕,“你针灸完,我自然放你们走。” 念穆看了一眼室内的监控,好多个都对着宋北野呢,她勾了勾唇,知道他们的目的。 是因为知道她没可能长期给宋北野做针灸,所以才会用这一招。 用监控记录下来,然后让中医模仿是吧? 但是中医看着她针灸录像下针,也不一定能够按照她的录像能下准针。 之前黄医生之所以找那些隐藏穴位找的那么准,是因为她在旁边亲自教。 每个穴位都有独特的效果跟特征,她把这些告诉了对方,所以对方才能记得住。 而现在,即使有录像,那些老中医也不一定能摸得准。 而且,所有针灸都是要根据病人的情况来调整下针的,不可能由此至终都只有一套针法的。 “念穆,我没事的。”薇薇安心里依旧内疚。 “我朋友就这样站着很累。”念穆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与姜倪谈判。 姜倪意识到她这是在拖延时间。 立刻拉着薇薇安在一旁的沙发处坐下,“这样行了吧?赶紧施针。” 念穆沉默不语,开始准备施针的动作。 姜倪看着她先是戴上医用手套,然后又是对手套消毒,对自己消毒,快要忍不住,想要催促她快点。 但又怕她不耐烦,活生生的忍了下来。 念穆说道:“这套针法要持续半个多小时,别说话,别打扰我,有些穴位下针会比较疼,自己忍着。” 宋北野点头,没再说话,只要能正常的站起来走路,多疼他都愿意! 念穆开始动针。 只是第一针,宋北野就感觉到了疼痛。 在针刺下去的瞬间,他咬着唇,额头青筋爆现。 姜倪觉得心疼,有这么疼吗? 她低声说道:“你轻点。” 念穆冷漠的看着她,“你要是以为我是故意的,我给你指位置你来?” 姜倪又不懂医术,她连忙摇头。 念穆继续下第二针。 宋北野忍不住“啊”了一声。 “之前在医院也没见他针灸这么疼过!”姜倪严重怀疑念穆这是在报复他们。 当初她只是在宋北野的小腹上点了两下,就让他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吃了多少的止痛药都没效。 念穆一边针灸一边说道:“医院下的穴位是常规穴位,我这个,你可以理解为不常规的,反正你认为我在害他,我随时能停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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