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头下了第一步棋,打趣道:“你怎么知道?” “爷爷,她这个人要强。”慕少凌没有过多的思考,跟着下了一步。 “你很了解她喔。”阮老头喃喃道,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丫头跟小白的性子的确像,我想起了以前,跟小白下棋的时候,那丫头总下不过我,但是又不要我让着,要是发现我让他,那丫头会闷闷不乐半天。” 慕少凌薄唇露出浅浅的笑容。 老爷子说起阮白,他是想孙女了。 殊不知,他其实已经见到了阮白,只不过现在她有很多不能说的,所以需要继续隐瞒。 “少凌。”阮老头唤着他。 “嗯。”慕少凌应了一声。 “小白那丫头现在在国外过得怎么样?”阮老头问道。 “小白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慕少凌目光看向厨房,她现在探望了自己的爷爷,还在跟姑姑一同准备晚餐,这样的生活很是幸福。 “那就好。”阮老头感叹道:“我最想看到的就是她能够幸福,少凌,有时候感情的东西不能强求,那你要为自己的幸福做好打算。” “我知道。”老人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慕少凌能够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 虽然他是阮白的爷爷,但是也不是不明白是非的。 另外一边。 念穆走进厨房想要帮忙,阮漫微却摇头道:“念穆,你是家里的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帮忙呢?” “阮阿姨,我没事做,你就让我帮个忙吧。”念穆看见一旁挂着的围裙,便主动拿起穿上。 “这不行啊,少凌来了吗?”阮漫微听见慕少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慕总来了,所以我不用陪老爷子下棋。”念穆解释道,跟老人家下棋她不行,但是下厨,她行。 “唉,那你去看看他们下棋,喝喝茶,不要在厨房这边折腾咯。”阮漫微忙着准备晚饭,加上保姆便足够了。 “阮阿姨,棋局也不是我能看得懂的呀,您就让我帮忙吧。”念穆无奈道,她要是坐在慕少凌身边,肯定会接受到炽热的目光。 她遭受不住。 想起昨晚与慕少凌的点点滴滴,她现在的心还怦怦跳的。 那个男人的举动太过强势,让她快要招架不住。 阮漫微见她坚持,只好说道:“那,麻烦你帮我洗菜吧。” “好。”念穆欣喜答应,有事做,总比坐在慕少凌身边看他下棋更好。 毕竟慕少凌的目光暧昧又炽热,她担心会被老爷子看透彻。 做好晚饭后,阮漫微跟念穆分别把菜端上饭桌。 阮漫微走到客厅,看着与慕少凌一同下棋下得不亦乐乎的阮老头,微笑提醒道:“爸,少凌,可以吃饭了。” “等我们把这盘下完,很快了。”阮老头摸了摸下巴,与慕少凌的博弈甚是有趣,而且对方也不会让自己。 这样整盘棋局显得更有意思。 虽然老人家输的多,但是这样明显下棋的乐趣也增加了。 “好,那你们快点。”阮漫微看着老人家这边的棋剩下不多了,抿着笑容走到饭桌旁边等待。 念穆看向他们。 心有灵犀般,慕少凌也在同一时间抬头看了她一眼。 念穆立刻挪走目光。 五分钟后,阮老头投降,又一次感叹道:“还是跟你下棋有意思,你的棋术比你家老爷子高多了。” 慕少凌把棋盘收好,“爷爷,我的棋术也是老爷子教的。” “青出于蓝胜于蓝,上次我这么说,他还不服气。”阮老头说道,朝着阮漫微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帮忙推轮椅。 在他的身体好了些后,慕老爷子偶尔也会过来跟他下棋。 两个老头几壶茶,一个棋盘,就能下上一个下午。 听着老人家的话,慕少凌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老爷子老是想让他回去老宅吃饭。 恐怕是回老宅吃饭的时候,顺带的跟他切磋一下棋艺。 阮漫微走过来,把阮老头推到饭桌旁边,又把轮椅的高度调节了一下,“爸,这个高度可以吗?” “可以,很好。”阮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念穆,“念丫头,今天的菜呢是漫微做的,都是些家常菜,跟国外的那些西餐相比是不一样的,你不要介意啊。” “阮爷爷,阮阿姨做菜的手艺一绝呢,我肯定不会介意,一定会好好品尝,而且我觉得家常菜比西餐法餐什么的更好吃。”念穆说道,她的厨艺,有部分是跟阮漫微学的。 所以阮漫微做的菜很好吃,这点她也知道。 “哪有的事情,就普通的家常菜,来吃吧。”阮漫微笑着说道,又看了一眼坐在念穆对面的慕少凌,“少凌,你也吃吧。” “好的,姑姑。”慕少凌是跟着阮白称呼着他们。 一顿饭,其乐融融。 念穆品尝到久违的味道,心满意足。 吃过饭后,因为天气还冷,所以阮老头没有留他们。 念穆与慕少凌一同离开阮家。 她正准备找成武的车坐车离开之际,慕少凌说道:“我让成武先下班,你跟我车吧。” “好。”念穆没有拒绝,坐上慕少凌的车离开。 车里,暖气正对着车内的空间吹着,把寒冷一点点驱赶走。 念穆看着不断倒退的夜景,又想起阮漫微的身体,她侧眸看向驾驶座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 “慕总。” “我昨天说的你忘记了?”慕少凌挑眉,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看着路面的情况。 昨天说道…… 念穆脸色通红,想起了他昨天说的什么。 “少凌……”她妥协道,担心自己那小小的坚持跟习惯,会让他突然停车在车里亲吻自己。 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干过。 同样的,也是因为她做的某个事情,引起他强烈的不满。 “嗯。”慕少凌很满意,也知道要纠正她折磨谨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念穆说道。 “你的事情我都能帮忙。”慕少凌没问什么事情,直接应允道。 他不怕她会给自己挖坑。 同时,他知道念穆也不会坑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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