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的功劳,这是阮爷爷您肯配合调理。”念穆笑着道,老人家的身体好,她也放心了。 阮老头骄傲道:“是啊,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幸运,能遇到你帮忙调理。” 昨天他跟乡下的老朋友视频聊天,对方见着他的精神状态十分惊讶,说是好了很多,问他是吃什么补品的。 他骄傲说道,自己是有秘密武器,但不是什么补品。 对方便缠着说想要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秘密武器。 但是阮老头没有说,他没忘记慕少凌说的话,念穆的本职工作是研究制药,而不是帮人看病调理身体。 平时很忙。 所以即使对方说什么,他也不肯说,面对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他的心莫名的偏向认识没多久的念穆那边。 听着老人家骄傲的语气,念穆笑了笑,那个一直喜欢逗她笑的小老头,回来了。 “阮爷爷,以后也要坚持吃药,坚持用中药泡脚,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念穆的手,轻轻搭在老人家的手上。 “我当然会坚持吃了,你看我吃了这么一段时间,身体好了多少啊,我肯定会继续吃,这个你不用担心。”阮老头应允道。 “好,那我再给您调整调整药方?”念穆说着,便看向保姆,“你好,请问有纸笔吗?” “有的,您稍等。”保姆转身从电视柜下面找出白纸跟笔,递给念穆。 念穆在纸上写下药方的调整量,然后递给保姆,“等这次的药吃完,就按这个来服用。” “好的,我先收好。”保姆接过,把纸张放入药盒里,这样不容易丢。 “念丫头,来,喝茶。”阮老头招呼道。 念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阮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念穆,“念丫头,你陪我下盘棋吧?” “可以呀,不过我下的可不好。”念穆说道,关于下棋,她跟以前的水平一样,可以说是毫无长进。 “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可谦虚了,老是说自己下的不好,其实比很多下了几十年的老头都要厉害。”阮老头说着,看向保姆,“你帮我把棋盘拿过来吧。” “好的呢,老爷子,今天又有人陪您下棋了。”保姆笑眯眯说道。 她跟阮漫微都不是下棋的料。 但是阮老头偶尔无聊的时候,会让她们陪着下。 但是她们下的棋烂的很,对于老人家来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阮漫微没有办法,只好教会老爷子在网上下棋,但是老爷子年纪大了才接触电脑这些,反应慢的很,经常在有效时间内都没能走完一步,所以阮老头经常输。 输多了,就嚷嚷着网上下棋不好玩,不公平,愣是让她们继续陪他下。 眼看着念穆的到来,还真能给阮老头解闷。 保姆从楼上把棋盘拿下来,放在茶几上。 念穆与阮老头快速把棋盘摆好。 看着她摆放的顺序,阮老头笑眯眯的,“念丫头,你这摆放的手法跟我家丫头一模一样。” 念穆心里“咯噔”一下,从小她便跟在阮老头身边,包括下棋,都是跟他学的。 只是学不好而已,但是却养成了自己的一套习惯。 这套习惯,阮老头熟悉得很。 念穆假装若无其事道:“是吗?我的棋子是跟网上学的,那个老师就是这么摆放的。” “嗯,真的很像,说起来也很久没见我家丫头了。”阮老头感叹道。 念穆失忆后,便不常来,现在人听说还在国外,那便是更加见不着,而且甚至联系不上。 说阮白是他的孙女,倒不如说慕少凌对他这家的关心,更像是他的孙子。 “阮阿姨不是经常在吗……”念穆假装不懂。 “我不是说漫微,而是小白,我的乖孙女。”阮老头把最后一个棋摆好,便跟念穆开始下棋。 念穆敛了敛心神,知道阮老头对自己下棋的习惯很熟悉以后,她干脆改变了风格跟棋路。 但是改变的结果,就是输的更快。 一盘过后,阮老头笑容更深,“再来再来。” “阮爷爷,我下的不好。”念穆说道,此刻心想着慕少凌要是在这里该多好。 他下棋的技术比较好,能跟老人家一盘棋下很久。 “没关系,我听少凌说你之前一直在国外,不懂这个也正常,多下几回就熟悉了。”阮老头说道,她能陪自己玩,无论一把什么时候结束,他的心情都很好。 甚至还有种感觉,回到了以前,他拉着做完作业的小阮白一同下棋的场景。 阮老头不禁感叹,他果然老了。 跟一个小姑娘下棋,居然能想起那么多的从前。 但是这些记忆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记住了。 “好……”念穆见老人家这么高兴,也不好扫兴。 刚把新的棋盘摆好,慕少凌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们在下棋?” 念穆欣喜地回过头,看见是他,连忙站起来,“慕总,您来了?” 慕少凌听着她这声慕总,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但是想到这里是阮家,她喊自己慕总,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脱下外套,走过去。 “嗯。”因为阮家有他的指纹锁,所以不用按门铃通知保姆,他便能直接进来。 “慕总,您陪着阮爷爷下棋吧,我下棋太烂了,一会儿就一把,老人家不尽兴。”念穆说道,再下下去,她怕自己继续露出什么破绽来。 而且,她也不想让老人家想起他们的以前。 毕竟对于他来说,现在阮白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不能陪在他们身边,老是想起过去,只会徒增伤感。 “不烂不烂,跟你下棋,可好玩了。”阮老头连忙说道。 “阮爷爷,您就跟慕总下棋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说着,念穆便走进厨房。 慕少凌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再看向阮老头,“爷爷。” “嗯?” “刚才那把,你们下了多久?”慕少凌问道。 “就几分钟。”阮老头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时间,“我不知道她真不会,不然肯定会让让她。” “她不需要让。”慕少凌摆了摆手,“您先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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