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他们不知道飞扬是谁,胡妖妖还专门解释了一句:“飞扬就是刚刚伺候在老家主身边的人,也是老家主的义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你的儿子!” 于小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来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见到儿子,她一定能认出来,可是…… 怪不得看到那孩子的背影,她就觉得眼熟。 原来那真是她的儿子! 于小冉心里激动,也有点恨自己太过武断。如果当时能多问几句,说不定早就和儿子相认了。 “你不要担心,飞扬那孩子挺好的,性子不错,以前还出去过。” 胡妖妖安慰着于小冉,于小冉两眼亮晶晶的,她也想跟着过去。 她还没好好看看儿子呢?你说刚刚她怎么那么笨,她都可以易容,儿子的容貌…… “一会儿我就把他喊过来,让他帮你们。他对我们庄子上的药材极为熟悉!” 胡妖妖笑着走了,她的笑容真的很妩媚,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飞扬过来的很快,也许胡妖妖和他说过,看向于小冉的眼神有点复杂,他就站在门口,一时之间没敢进来。 于小冉双目痴痴地看着他,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她的儿子居然活着,好好地活着。 还是疯老头子看不下去,咳嗽了一声:“时间紧呢,先干正事吧!” 说完这话,他率先走了出去。 这个院子里也有药房,他要去化验一下老家主中的到底是何毒。 “好!”东方飞扬看了于小冉一眼,还是跟着疯老头子走了。 一直到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于小冉的身形摇摇欲坠的,差点晕过去。 南阳世子急忙扶住她,“终于找到她了,你也该放心了!” “小冉,你看到了吗?她过得挺好!” 于小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忍不住抽泣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我……我只是心里难受!以前觉得对不起华儿,现在更对不起他!” 看到于小冉如此难过,南阳世子心疼万分:“那不是你的错!” 其实现在南阳世子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如此恶心的人。那个盛义城,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虎毒尚不食子,孩子毕竟是他的亲骨肉,他是怎么做到无视一个儿子的生死? “可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于小冉哭着说道:“我想过去看着他点,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他们两个人工作的!” 南阳世子还能说什么?这时候只能由着于小冉的性子。 不过忽然找到了孩子也是个好事。等从这里出去,于小冉应该就会考虑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个男人,南阳世子有点头大。 那人的年龄,估计比他都要大。 忽然多了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南阳世子觉得……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盛玉华的年龄比他也小不了多少。 谁让他喜欢的是于小冉呢。 他娘也没意见,别人谁能管得了他? 两个人悄悄跟到了药房,透过窗户于小冉目不转睛地看着东方飞扬。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和南阳世子说道:“他的名字好好听,看来以前在这的日子过得也不错,老家主挺疼他的!”biqubao.com “不过,我心里还是难受。如果当时我能坚强一点,没有晕过去,坚持看一眼孩子,说不定就不会错过……” 于小冉说着说着,忽然想到盛玉华说过的话。 她转过头去,伸手紧紧地抓住南阳世子的胳膊,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说他以前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刚刚你有注意到他的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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