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灰扑扑地低下头继续洗衣服,等她们把衣服全都洗完的时候,早已过了半夜。 夜凉如水,两个人的心里更加冰冷。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院子里,这一路上,整个王府的人全都睡了。 其实这时候王府并没有几个人,两人躺到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这么累。 迷迷糊糊的,杨婉柔忽然想到一个事儿,累得根本爬不起来的她,愣是一咕噜就爬了起来。 “娇娇,你猜今天我出去的时候看到谁了?” 盛玉娇累得眼皮都懒得睁开,眯着眼几乎都睡了过去。 杨婉柔上前推了推她,盛玉娇有气无力地说道:“娘,我现在太累了,我只想睡觉,等明天再说好吗?” 杨婉柔急忙道:“娇娇呀,娘也很累,你以为娘现在想说吗?你知道今天我遇到谁了,遇到你祖母了!” 盛玉娇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杨婉柔继续说:“以前的时候我还会觉得奇怪,你说盛玉华和于小冉那两个贱|人,把你我还有杨家的人全都关起来了,为什么没有对付盛家的人?” 迷迷糊糊的,盛玉娇忽然打了个激灵,她忽然想起那天被盛玉华她们带走的日子。 她的手摸到肚子上,当时若不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盛玉华也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如今她的孩子已经生了,而且那个孩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娘的意思,难道是盛玉华又要对付她们? “你外祖一家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是死是活咱也不知道!那盛家的老夫人,我还以为能逃出一劫。没想到今天早上我见到她了,就在街上乞讨,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身上还有很多伤。娘觉得这肯定是盛玉华的人动手了!” “娇娇啊,今天娘过来的时候就是想和你说,咱们两个不能在京城里待着了,咱们要赶紧离开!” “盛玉华那贱|人就不是个人,等她想到咱们两个的时候,把咱俩抓起来,那日子可是生不如死的!”biqubao.com “你不知道,当时都把我给吓死了!她们的手段层出不穷,就算咱们想死都没机会啊!” 盛玉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她想到被抓的时候,现在也是一阵后怕。 都怪最近的日子太安逸了,她居然忘了盛玉华这个危险分子。 “可是你看现在咱们身上也没有多少银子,怎么走啊?” 盛玉娇为难万分。 想要出去很简单,关键身上要有钱啊!没有钱出去干嘛?出去喝西北风吗? 杨婉柔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想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的凶狠:“娇娇,你手上还有多少银子?给娘点,晚点娘出去买点东西!” 盛玉娇不敢置信的看着杨婉柔,声音颤抖的问道:“娘,你不会是想把我留在这里自己跑吧?” “我都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呢,是不是现在我没用了,你就想去找她去?可她有把你放在心里吗?你也不想想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可盛玉容那个贱|人,啥时候来帮过咱们一次?” 杨婉柔差点被气笑了:“你要什么时候?要把你丢在这里?如果我真的不想要你的话,今天我就直接跑了,怎么会跑回来和你说?” 盛玉娇急忙一把抱住杨婉柔,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对娇娇最好了,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也不要我!” “傻闺女,娘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从小到大,娘最疼的人就是你!”杨婉柔柔柔的说道,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娇娇,你也看到了,这个公主根本就不是个省心的东西,她早就看咱们娘俩不顺眼了,今天只是开始,等以后还不知道她要怎么对付咱们呢!” “现在咱俩身上没多少银子,王府的库房也是空的,咱俩也指望不上,唯一能想办法的就是公主身上。虽然现在王府没有多少人,但咱俩也不是她们的对手,对不对?” 盛玉娇连忙点头,她就知道她娘是最聪明的,肯定想到别的办法了。 “所以娘这边想着,咱们还得想个别的办法,我出去买点药,到时候偷偷地下到厨房里,把府里的人全都晕倒,咱们去公主那边拿了她的银子,赶紧跑路啊……” 盛玉娇缩了缩脖子:“可是娘如果咱们把公主的银子都拿走了,她会放过咱们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6/756911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