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佳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过来,盛玉娇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两个大耳刮子,啪啪啪的声音极响。 “你……你居然敢打我?”盛玉娇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有时候她感觉公主还真是可笑,她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以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吗? “盛玉娇,别忘了,这里可是我哥哥的地盘!” 季雨佳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看着盛玉娇。 “这里是你哥哥的地盘,但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你是公主,跑到王爷的府上来干嘛?” “我……”季雨佳不敢乱说,自从从宫里出来之后,她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身为公主,特别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而她更惨的是连爹娘都没有了。 若她回到宫里,惹的皇上或者皇后娘娘不快,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把她嫁出去。 她才不要呢? 来到墨王府之后,她也隐晦和墨王说过,想要尽快出嫁,只可惜,墨王没放在心上。 墨王府也没有女主人。这个盛玉娇就不是个顶事儿的,季雨佳也不敢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给盛玉娇。 “好了,盛玉娇,你说的是我会和皇上提的!” 即便他现在再不受宠,王妃还是要经过宫里的人同意。 “那就麻烦王爷了!” 盛玉娇捂着脸走了,她还不敢当着墨王的面和公主闹,但等以后吗? 盛玉娇走后,季雨佳不解的问道:“哥,你真的要把她封为王妃?” “这女人什么都没有,她配不上你!” 季子墨苦涩的一笑:“那你说要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 “我……”季雨佳张张口,她想说要全京城最好的女子,但这话说出来,她也觉得违心啊。 “佳佳,你看哥哥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京城里面谁家的女儿会嫁给我?就这样算了吧!” 身份地位暂时不说,单单是她没有生育能力,已经成了太监这一点,就能让所有的未婚女子退步。 不管他们的家世如何,想来都不希望自家女儿守一辈子活寡。 嫁入夫家连孩子都没有,那日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过的。 “哥,你也不要伤心,说不定以后有办法呢?” 季子墨苦涩的一笑,有办法?这种事啊,怎么可能有办法?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能想到那一天,想到大饼对着他冲来的刀。 是季明寒!他敢保证那个人就是故意的! 可他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人?他凭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季子墨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回到了很多年之前。 他娶了一个漂亮的王妃,就是盛玉华。在梦里他还同时迎娶了侧妃,林诗音。 看着盛玉华委屈巴巴的表情,他的心里是极为得意的。 在梦里他活得潇洒肆意,那才是他应该过的日子。 只是…… 醒来的时候,季子墨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被子早被他踢到了一边。 他从床上坐起来,踉踉跄跄的来到桌边,倒了一杯茶。 很凉很冰,从嘴里一直凉到心里。 现如今,府里的下人越来越少了,而且一个个的也是更加懈怠,连一杯热茶都没有准备。 迷迷糊糊中,一个女人向他走了过来。 女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眉目如画,神态温柔:“皇上,挚爱之心已经取到了。” 女人的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做的木盘。 盘子上盖着一块红布,他颤抖着手,过了好长时间都不敢伸出去。 也在这时,那个女人忽然抬手,掀开了红布。只看到上面的玉盘里,摆着两颗红彤彤的心脏。 心还是热乎的,似乎还能感觉到他们的跳动!季子墨颤抖着手,却不敢去碰那两颗鲜活的心! 他感觉心里生疼生疼的,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而那个身穿黄色宫装的女人,笑容款款:“皇上?” “臣妾也不忍心,可臣妾知道,皇上也是迫不得已,这颗小的,是长公主的。” 季子墨只感觉心窝生疼,他的脑中忽然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瘦瘦弱弱的,有一点先天不足。 不过见到他的时候,总是笑容满满,声音甜甜的,喊他一声“父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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