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真的受不了了!”墨王府如今的情况不好,府里的下人根本就没几个,大部分人都已经跑了。 孩子也是盛玉娇亲自抚养,也就幸好杨婉柔陪在身边,要不然盛玉娇早就崩溃了。 “娇娇,只要王爷承认这个孩子,咱们就要好好的把她抚养长大。再说了,盛玉华说的就是真的吗?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就能找到一个神医,可以把孩子治疗成正常人的!” 杨婉柔的性子倒是挺好,主要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已经完全想清楚了。 盛家那边是绝对指望不上了,那个盛老夫人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她才不要回去,被那个老太婆蹉跎呢。 还不如待在墨王府。这里最起码没有人斥责她。 至于那个孩子,只要她不高调的出去,谁知道孩子是她的?而且那孩子的身体还真不错,几乎没生过什么病,估计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平常的时候也特别老实,一天下来几乎都不怎么哭。 杨婉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孩子。 也就只有女儿,一直在嫌弃这个小孩。 “可我觉得出去都抬不起头来!” 盛玉娇不满的嘟嘟嘴,现如今京城事儿不少,而她早就被隔绝在外。不管谁家有事,都不会给她下请帖。她堂堂一个墨王侧妃,还不如以前在盛家的时候受欢迎呢。 看着女儿一脸喃怒的样子,杨婉柔提醒了一下:“娇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即便这个孩子是好的,你觉得出去以后,别人会把你看在眼里吗?”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玉娇立马红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杨婉柔:“难道在你眼里也看不起女儿了吗?” 杨婉柔重重叹了口气:“娇娇啊,不是娘看不起你,咱们要认清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墨王如今是什么样子,你觉得,身为她的女人,连正妃都不是,你出去以后会有人尊重你,把你看在眼里吗?” “我……” 盛玉娇被说的哑口无言,她知道杨婉柔说的没错,可她就是不认命! 不管墨王现在如何,都是一个王爷,而她就是王爷的侧妃。 外面那些人,连皇亲国戚都不是,凭什么瞧不起自己? “好了,我的乖女儿,现在咱们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在家里把这个孩子养大吧!” 杨婉柔倒是认清了现实,但是盛玉娇不行啊。 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法和盛玉华相比。但都是姐妹,凭什么自己过得如此不堪? 她不服,她的人生绝对不应该这样。 盛玉娇愤愤的跑到前院,直接到了季子墨的房间。 季子墨现在模样大变,早已没有以往风度翩翩的样子。现在的他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头上甚至都有了几根白发。 “王爷!” 见到盛玉娇过来,季子墨眼皮抬了一下,他也没想到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他最不看好的一个女人。 想当初和盛义城做交易,把这个女人娶了,还是为了盛玉华。 可是如今他和盛义城都完了。 “你来做什么?”季子墨没好气地问道。 “王爷怎么说我都是多多的亲娘,现如今我还只是一个侧妃,你难道忍心让咱们唯一的孩子,当一个庶子吗?” 多多就是她孩子的名字,因为身上多了一部分,她觉得孩子也是个多余的。 “你想做王妃?”季子墨忽然想起,以往她王妃的位置何其抢手,可是如今呢? “要不然呢?难不成王爷还想另娶她人?” 盛玉娇冷笑一声,她也算是看清楚了,不管她的多多如何,都是季子墨唯一的孩子。 “呵呵……” “盛玉娇,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这么和我哥哥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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