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冉竖起了耳朵,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她依然希望能找到儿子的下落,哪怕只是有一个渺茫的方向也好。 听到孩子两个字,杨婉茹的父亲面如死灰,那一刻,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了。 “我……我……” 杨婉柔的父亲嘴巴动了动,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冉,看来刚刚我还是太温柔了,要不咱换一种药吧?” “不,不要……”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惊恐的喊道,他双目阴狠的看着杨父: “爷爷,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什么孩子,你说啊,你快点说啊。” 他们本来在家里好好的,忽然被人抓了过来。 那个老头也不知道给他们吃的是什么药,太难受了。现在听到他要换别的,吓得众人都想跪下了。 杨父也很无奈,看着一身凄惨的众人,再看看女儿也是狼狈万分。 “我真的不知道孩子在什么地方。” “当时杨婉柔把孩子给我送过来,我知道这孩子养大了也是麻烦,所以我就把孩子丢了。” “我也知道那是一条命,这孩子是个命大的,所以我……” 于小冉拳头紧紧的攥着,听到杨父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找了个木盆,把孩子放在里面,放到齐河了。” “后面我也不知道。” “你混蛋。” 于小冉再也忍不住,她快步跑到杨父身边,对着他的老脸,一拳头打了过去。 嘭的一声,于小冉用的力气不小,杨父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噗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还有两颗有点发黄的门牙。 “你……,你居然敢打……” 她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傻子。以前还没少照顾杨家呢,结果,就这…… 他们明知道那是她的孩子,第一个孩子,当时她因为失去孩子,每天都过的行尸走肉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颓废了两年。 杨婉柔还三天两头过去劝她,甚至挺着个大肚子刺|激她。 他们就是故意的。 可该死的,那个时候她居然半点都没看出来。 还真是够傻的。 于小冉都想给自己几个巴掌了,她要是细心一点,坚强一点,说不定她的儿子,刚出生的儿子,就不会被人给丢了。 杨家人都该死! 一下怎么够? 于小冉抬起手,还想继续打。 不过一只大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茫然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是南阳世子。 “你……不让我打他们?” 于小冉有点不敢相信,难道南宫寻也觉得他们不应该打吗? “没有,小冉,这些人该死,不用你动手。” “你去一边歇着,安心看着就好,我来!” 说话间,他小心的扶着于小冉去了一边的桌子上,那边还有他早就准备好的茶水。biqubao.com 瓜子点心也准备上了,非常齐全。 盛玉华也走了过去,她的目光在娘亲和南宫寻的身上转了转,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到娘亲坐下了,很安静,很乖巧,盛玉华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低声叹道: “娘亲,别气着了,我会难过的。” 于小冉……她不生气?可怎么可能不生气?那可是她的儿子,嫡亲的儿子啊。 “华儿,娘是不是很笨?” “啊……” 一声痛呼,于小冉和盛玉华都转过头去,才看到南宫寻已经开始动手了。 第一个招呼的人就是杨父。 “哎,你小子等等我,我也手痒了。”疯老头子不甘落后,急忙上前。 抓起杨父身边的人,拳头也挥舞的虎虎生风。 “啊……” 两个人的惨叫声不断,杨家其余的人缩着脖子安静的待在一边。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大部分身体都在颤抖。 “华儿,你说你哥哥现在……” 于小冉都不敢想了。 她儿子,当时还那么小,就被丢入河里,自生自灭。 会正巧有人看到,还给捡到了吗?若是没有,她自己都不敢想后果。 “娘……” 盛玉华握住于小冉的手,母亲的手冰凉冰凉的,盛玉华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 “我感觉那个人就是哥哥,你放心好了,等等让寒王也派人去找,这么多人一起找,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那人了。” “对,不知道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大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于小冉神色坚定的说着,也是在鼓励自己。 “不过杨家的人也是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6/737894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