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冉红着眼睛,呜呜的痛哭了起来。两个孩子他都对不住,特别是他的儿子。 盛玉华小的时候,他还陪伴了一段时间,可他的儿子呢?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儿子,默默的不知道活在什么角落。 “娘,不要伤心了!我发誓一定会找到哥哥的!”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盛玉华转头看了过去,才看到是杨家的人被抓过来了。 当然不是全部,却有十几个人。 “把他们带到密室里,一个一个,撬开他们的嘴!” “对了,分成三组,轮流审问!” 盛玉华眸光幽冷,疯老头子却是急匆匆的冲了出来:“不用,真的不用!我一个人审就够了。关在一个房间,老头子,我一个人照样让他们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都吐出来!” 盛玉华神色淡淡的扫了疯老头子一眼,他知道这老头的本事,还是点点头。 当杨婉柔看到杨家的十几个人也被带过来之后,脸色唰的一下更白了。 “你这个孽女!” 刚刚进来,杨家的大家长,杨老爷子也是杨婉茹的父亲,就怒气冲冲的吼道:“杨婉柔,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害得我们老杨家还不够吗?现在还害我们!” “就是,杨婉柔!我们都和你断绝关系了,你居然还能害我们!” “人家闺女都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哪里像你就是个扫把星!害得我们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也就罢了,现在还……” 杨家的人一口一个的骂着杨婉柔,杨婉柔的面色惨白惨白的,他张张嘴嘴唇哆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盛玉娇躲在杨婉茹身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外祖家的人这么凶狠。 他都不敢站出身来,就怕被他们这些人逮着骂。 “唉哟,这么热闹?” 疯老头子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他倒背着手,两只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在众人的面前扫了一遍,哈哈大笑:“不错不错!男女老少都有,这简直都是极好的东西啊!” 杨家的人都被反绑着双手,疯老头子示意侍卫把他们推到墙边,排排坐,站好。 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呀掏呀掏呀掏,最后掏出一个大红色的瓶子。 “就先试试这个的效果吧!”疯老头子满意一笑,他漫步踱到杨家人身边。biqubao.com “你你想做什么?”杨婉柔的父亲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头子,再看看他手中那个颜色诡异的瓶子,他想后退几步,可他的身后就是强,根本就退无可退。 “小乖乖,也没什么哦,就是给你们尝点好东西。” 疯老头子贱兮兮的笑着,杨家的人却是吓得颤抖着。 不过疯老头子别看年龄大,动作却不慢,他伸出手去,一把攥住老头子的下巴,那老头就不得不张开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粒药丸已经塞入他的嘴里。 松手,一个人搞定,然后是下一个。 于小冉和盛玉华都神色淡漠的看着,杨婉柔双目无神,若是可能,她也想帮她家里的人求情。可她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 罢了,不挣扎了。 “啊啊啊……” 药效很快,杨家的人开始痛得大叫,有的年龄小一点的受不住,在地上打起滚来。 盛玉娇吓的更是瑟缩起来,如果是有地洞的话,她恨不得钻进去。 “我说……我说……” “杨婉柔,你到底干了什么事?你怎么得罪的?杨婉柔你快说啊!” 杨家的人在看到于小冉的时候还是很懵的,毕竟于小冉是谁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当初于小冉不是死了吗?此时忽然活生生的活在他们面前,还带着人过来,他们心里能不惊慌?特别是杨婉柔的爹爹,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他似乎明白什么。 但他不敢说啊,早知道于小冉没有死,当初他就把那个孩子留着,哪怕当做下人,当做一条狗养大也可以。 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此时他的肚子痛的撕心裂肺,似乎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辈子他都没受过这种罪。不过片刻,他就承受不住,大声求饶: “杨婉柔你快点说!” 一直心如死灰的杨婉柔听到这话面色一变,她倒是想说,可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当初孩子丢回去,她让家里人藏好了,都没敢多管。 杨婉柔面色哀戚的抬起头,看到她的亲人都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更感觉心如刀绞。 “孩子……”她的眼神通红,张张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爹,那个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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