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韩七月忽然就觉得,伤口好像疼的不是那么厉害了。 “还笑!”陆景明真是服了这个傻姑娘了。 早知道,上一次就不要轻易饶了这傻子,也省的她现在受伤了。 陆景明是真的后悔了。 这个丫头,哪里是个听劝的,分明就是个胆子大性子野的,根本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走吧,陆老师。” 韩七月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被人围观,忙催促陆景明。 她和陆景明私下关系不错,但明面上就是代课老师和学生的关系,韩七月可不希望让别人对自己说三道四。 陆景明伸手就要抱起韩七月,却被韩七月给制止了。 “陆老师,我能走。” 陆景明本是发自内心的想抱着受伤的小姑娘。 被拒绝之后,陆景明才想到,众目睽睽之下,确实不太合适。 他自己倒是罢了,可小姑娘不能被人说闲话。 “那我搀扶着你走?这条腿能走吗?会不会更严重?要不要找两个同学搀扶着你?” 韩七月自己的伤势自己明白,没有伤到骨头,虽然疼,但走路不成问题。 “不用了,陆老师,我自己能走。” 陆景明忽然一拍脑袋说:“我真是傻了,怎么就忘了有自行车?” 他今天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刚才看到韩七月受伤,顺手就丢在一旁了,他忙过去将自行车扶起来。 看了看旁边有几个女生,他笑着请人帮忙。 “同学,麻烦你将韩七月同学扶到自行车后座上。” 韩七月最终是被陆景明用自行车送到校医院的。 校医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慈眉善目的,看到韩七月的伤口,忍不住蹙眉。 “怎么会被人刺伤?” 这里可是学校,应该是很安全的地方,可这个伤口,看上去对方就用了十成力道,要不是正好扎偏了,这位同学的腿就要留下后遗症了。 “刚才学校里来了一群歹徒,这位同学勇敢和歹徒搏斗,没想到,那歹徒竟然带着刀子,就这样了。” 陆景明心疼的看着韩七月,可是嘴里说话却不是很客气。 哼,让这丫头逞英雄,这一次,可要让她长长记性。 “学校里竟然有歹徒?怎么会这样?”校医显然不愿意相信。 但她又觉得,眼前这位不是说谎的人。 “大夫,这位同学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陆景明看到校医一脸凝重,忙问。 “还好,偏了一点,在朝这边一点点,就伤到筋了,我缝合起来上药,然后包扎起来,这些天不要碰水就问题不大了。” 听到还要缝针,韩七月脸色白了,陆景明也大概是看出了韩七月的紧张,伸手握住韩七月的手。 “七月不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陆景明声音十分温柔。 校医看着不由奇怪,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校医有点八卦,开口问韩七月。 “这位是我的老师,我刚才被刺伤,多亏陆老师经过,帮忙送我过来。” “我看着还以为你们两个在谈对象呢。原来你们是师生关系啊。” 韩七月不由抬眼看向陆景明。 陆景明似乎对于韩七月说和自己是师生关系有点不开心。 但又不忍心苛责韩七月。 “小姑娘,你是今年的新生?” “是的。” 韩七月和校医说话,忽然感觉到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低头一看,校医已经将伤口清理好了,这会儿正在缝合。 伤口并不是很大,只要两三针就能缝合。biqubao.com 韩七月咬着牙坚持,陆景明紧紧握住韩七月的手,低声安慰着。 校医很快缝针结束,然后看看还紧紧握住韩七月手的陆景明,觉得这两个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仔细给韩七月上药之后,用纱布包扎起来。 “大夫,谢谢你。” 包扎好之后,韩七月整个人已经出了一身汗,但她还是十分客气的开口。 “这是我的工作,不用道谢,以后每天过来换药就行,好在伤口不深,就是会留一点疤痕,不过腿上影响也不大。” 陆景明听到韩七月的腿上可能会留下痕迹的时候,一张脸板着一言不发。 “小伙子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看着挺年轻的。” 陆景明没有回答,好在校医也没等着陆景明回答自己,而是开口继续说 “也就是年轻老师,才能有这种激情对学生无微不至的关怀,只是,小伙子,你们是师生关系。” 显然,校医看出了点儿什么。 陆景明因为校医这个话,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的太明显了。 “我们不是到学校才认识的,以前就认识。” 为了不影响韩七月的名声,陆景明还是解释了一句。 校医不好意思的笑笑。 等二人出门,韩七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陆景明的状态不对。 “景明,你不高兴了?我知道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小心翼翼的,保证不让自己再有危险。” 韩七月赔笑着哄陆景明开心。 上一次她冒险,陆景明已经很不高兴了,这一次,她还让自己受伤了,陆景明肯定更加不高兴了。 可是,当时的情况特殊,要是她不奋起反抗,或许已经被抓走了。 “景明,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有人给我带话说李校长找我,我就去了,谁知道有埋伏!我要是不奋起反抗,你现在都看不到我了。” 小姑娘声音娇娇软软的,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思。 陆景明的心到底融化了。 她瞪了一眼韩七月:“以后要是还敢自己冒险,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七月才不理会陆景明这话,收拾自己,哼,能怎么收拾? “还疼吗?”他软着声音问。 韩七月摇摇头:“不太疼了,大夫上了药之后好多了。” 陆景明仔细打量一番,确实看着韩七月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多的人,怎么就你受伤了?以后不管遇到了什么事,要先保护好自己!” 韩七月这才想起来,确实没有告诉陆景明自己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他这是以为自己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被歹毒刺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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