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不少,但是同学们更多,加上学校里大都是男生,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看到同学被人刺伤,一个个不光不害怕,反而嗷嗷叫着冲了过去。 等这些歹徒发现这么多的人一起开始对付他们的时候,想要逃跑,只是哪里还能来得及。 “同学们,我们一定要把歹徒抓起来,可不能让坏分子在我们学校为非作歹。” “上啊!”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一大群从震惊中惊醒的学生像是包饺子一样,呼啦啦的将这些人给包圆了。 几个人抓着一个人,就算这些人是混混,是混惯了的,也架不住这种局面下挨打吃亏。 同学们当仁不让的对着这些坏人拳脚相加,现场开始混乱起来,喊着打人的,还有挨打惨叫的,反正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校园里回荡起来。 因为这边的声音,很快来了更多的人,这些人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都激动起来,一个个嗷嗷叫着上前。 甚至,还有没打到坏人,直接将拳头砸在自己人身上的。 韩七月在旁边看着英勇无比的同学们,其实也惊讶。 这就是这些同学们真正的战斗力吗? 杠杠的啊! 李少勋从第一次与韩七月在操场上跑步受伤之后,这些日子都在养伤,是以没有见过韩七月。 没想到今天再见,就是韩七月被人砍伤。 他看到了,急忙跑过去。 “韩七月同学,你受伤了,我送你去校医室吧!”李少勋顾不得男女有别,主动上前就要送韩七月去医院。 旁边正在围观的女生们也是这时候才想到,韩七月还受着伤呢。 她们也顾不得看热闹了。 毕竟,就看到了打成一团的样子,继续看下去,还是打架而已。 韩七月却担心夜长梦多,这几个人要是不抓紧送到派出所,万一跑了可怎么办? “还是先把这些人送到派出所吧,我不要紧。李少勋同学,你能不能招呼大家先送人?” 周围都是女生,万一被不长眼的拳头打了就不好了。 李少勋看着皮糙肉厚的,就算挨打了,应该也没太大的关系吧? “可是,你都受伤了,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韩七月嘴里说着不要紧,但实际上,腿上的伤是真的很疼啊! 她失误了! 刚才要是小心一点,就不至于受伤了,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为了后面不至于再受伤,韩七月还是坚持让人先送歹徒。 众人都看到那滴滴答答流下来的血了。 明明小姑娘受伤已经很严重了,还想着抓坏人呢。 他们不由都感慨,韩七月同学就是比一般人坚强啊。 “韩七月同学,这几个人交给我们,我们一定能把他们送过去,你要赶紧去治伤。”有一个男同学走过来,向韩七月保证。 这个人韩七月并不认识。 “同学,我跟着一起过去吧,这件事我是当事人,估计公安同志也要和我问话。” 没错,韩七月不放心眼前的人。 自从到了京市之后,韩七月才发现,一切都与自己之前想的不一样。 很多人很多事,都不是自己看到的这样简单。 眼前这个人,看着一副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可实际上呢?谁知道! 韩七月度已经受伤了,她不容许有所闪失,白白的挨一刀。 其他人看劝不住韩七月,就打算顺着韩七月的意思先送这些已经被打成猪头脸的人去派出所。 反正派出所距离校医院并不远,等先送人到了派出所,走几步也就到了。 “七月同学,你怎么受伤了?” 就在韩七月等人准备去派出所的时候,陆景明正好过来了。 陆景明骑着自行车路过的时候,发现这边的人特别多,才过来一趟。 刚过来,没有看到别的,只看到自己家小姑娘竟然受伤了,脚底下还有血迹。 看得陆景明心疼了。 看到陆景明的这一刻,韩七月总算放心了。 她忽然就觉得伤口更疼,自己很委屈。 她这时候可还记得呢,这是自己的老师,这才勉强忍住就要落下的泪水。 饶是如此,陆景明也已经看到了小姑娘眼里的委屈和水光。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 “陆老师,刚才遇到坏人了,还被坏人给刺伤了。”韩七月说着,差点儿就哭出来了。 她这一软弱不要紧,陆景明心更加疼了。 陆景明将目光投向一旁学生扎堆的地方,才算从中间看到了几个被打脸变成猪头一样的人。 虽然其他同学也有鼻青脸肿受伤的,可是,这几个人,裸露出的皮肤,没有一点好地方。 这也就罢了,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扯成破布条了,看着那叫一个凄惨无比啊! “是他们干的?”陆景明看到现场有几个被压制着的人,冷着声音问。 “嗯!” 韩七月此时倒是表现的十分乖巧,与之前那个无所畏惧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旁边也有同学立即开始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还专门说了一下,韩七月同学是多么的坚强。 “李老师,麻烦你带几个学生,将这几个人送到派出所去,我送七月同学去医院。” 虽然他想上前将几个人打一顿,但现在不是时候,没看到一贯坚强的小姑娘,这会儿都要掉眼泪了吗? 肯定非常疼。 韩七月这才发现,陆景明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年纪大概二十几岁,看着比陆景明稍微年龄大一点的人。 被他称之为李老师的人点点头:“你先送人去包扎一下。” “李老师,去了直接找解放。”m.biqubao.com 韩七月听到解放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是吴解放吗?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被称之为李老师的男人看了一眼韩七月,应下。 只是,这么多的人,显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送过去的。 李老师朝着周围看了看,随手点了十多个男生押着这几个人就走。 陆景明不再理会这边,而是盯着韩七月的伤口看,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走,我送你去看病,遇到坏人了,不知道保护自己?也就是伤在腿上……” 陆景明絮絮叨叨的说着,韩七月忽然就笑了。 她发现,陆景明这个人,还真有点儿当唐僧的潜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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