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是个不怕有压力的,她就怕没有压力。 只有有压力才能成长的更快。 最开始,韩七月应付的有点艰难,有几次更是差点儿就被那五拳头砸在身上。 但韩七月柔韧性够好,都是险险的躲开了。 在一招一式中,韩七月能发现,自己成长了许多。 不光是韩七月发现自己成长了,就连那五都发现,她成长了。 和最开始的青涩不同了。 明明刚才还能感觉到这个小妮子手忙脚乱,怎么这会儿就已经能和自己对打了?虽然还打的有点吃力,但如果给她充足的时间,结果不敢想! “你耍诈!” 这是那五唯一能想到的,他当即朝后跳了一步,恼羞成怒。 “我有没有耍诈,你自己感觉不到吗?”韩七月嘴角含笑,也没有追过去。 这会儿,韩七月的心情爽的不得了。 今天打这一会儿时间,可比自己一个人在空间里锻炼有效果的多。 不亏! “你不讲武德,竟然隐瞒真实的水准和我打!” 那五看向韩七月的眼神里都是恼火。 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机! “这就是我的真实水平,你想想,我今年能有多大年纪,就算从小开始练习,水平又能如何?” 韩七月还想诱惑那五和自己再打一会儿。 那五听了,打量了韩七月一眼,觉得韩七月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能有多高深的本事? 刚才应该是自己没有发挥好。 心下想着,那五直接冲过去又与韩七月打起来。 韩七月看着那五如此,在心里腹诽,到底是谁不讲武德啊? 就在二人打的正酣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有人一声暴喝:“那五,你是不是又想进去?” 一声暴喝之后,韩七月和那五两个人都堪堪收手。 只不过,二人停手的原因不一样。 韩七月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制服,而那五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跟一个小姑娘打,你丢人不丢?”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公安,穿着半旧的公安制服,瞧见那五正在与韩七月对打,没好气的冲着那五呵斥。 那五被这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 他是个混混,但是今天和一个女娃子打起来,确实丢人。 可是,这女娃子不是一般的女娃啊。 这女娃差点点就比自己还要厉害了。 如果继续打下去,他可能就要输了。 那五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连公安同志都觉得有些奇怪了,这不符合那五的人设啊。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被小姑娘给打服了? 那公安收拾完了那五,转头看向韩七月的时候,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他的脸上,甚至都是赞赏的表情。 小姑娘的拳脚功夫确实很好,公安同志看着都喜欢。 “小姑娘,手脚功夫很不错,学过?” 韩七月忙说:“没有,就是自己平日里比划几下。” “只靠自己比划几下就有这样的本事,你很不错。” 公安同志显然是真心诚意的夸赞韩七月。 韩七月客气了两句,也没多说其他。 那五看着公安同志对小丫头如此赞赏,心里是真的很不服气。 咋地,都是打架斗殴,对自己就一副霸王样儿,恨不得巴掌直接甩过来,对小姑娘,就这般和风细雨的? 这不是典型的重女轻男? “姜公安,你这样可不好,我们是在打架斗殴。”那五提醒姜公安。 姜公安瞪了他一眼说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在打架斗殴,这么一个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就是打架斗殴?” 那五觉得自己心塞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这是铁面无私的姜公安吗? 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哈就是这个小姑娘是姜公安的亲戚? 可是,姜公安还没结束,继续给那五暴击:“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才让小姑娘生气的。” 那五更加郁闷了。 “……” 他和姜公安认识的时间,总比这个小丫头要长吧? 韩七月没开口说话。 傻子才这时候开口呢。 要是她现在开口,不是驳姜公安的面子? “那五,跟着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姜公安黑着一张脸,不容反驳的对那五说。 那五指着韩七月问:“就我一个人去?我们是真的在打架斗殴。” 他不死心啊,凭什么一样是打架斗殴,他就要去派出所,小姑娘就能站着看戏? 姜公安没好气的冲着那五的后脖子就拍了一下:“什么打架斗殴,你当我眼睛瞎?” 那五:“……” 你可不就是眼睛瞎? 但对方是公安,作为混混的那五不敢公然叫嚣。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咽下去。 “小姑娘,身手不错,哪个单位工作的?” 既然姜公安对韩七月十分和蔼,韩七月自然也不会冷着脸。 她仰起脸微笑着对姜公安说道:“公安同志你好,我是京航的大学生。” 姜公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还是大学生呢,真是可惜了,你要是工作了,我高低得将你调到我们派出所来。” 姜公安说话的时候,语气里的遗憾都掩饰不住了。 不过,厉害的小姑娘是大学生也好,将来才能为国家做更多贡献。 姜公安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那五说道:“我们就缺你这样有真本事的人帮我们料理这些不学好的人。” 无辜中枪的那五是真心觉得自己倒霉。 今天怎么就脑子抽筋了,觉得眼前这小姑娘是个好欺负的? 分明这是一朵惹不起的刺玫瑰啊。 偏偏其他人看着玫瑰娇艳,都不忍心苛责。 甚至,这么多的人都没有一个站出来帮那五指证韩七月的。 一脸不甘心的那五被姜公安带走了,韩七月回到国营饭店里,打算拎着自己的一包东西离开。 服务员看到韩七月进来,十分热情的上前,和之前点菜时候的冷冰冰到底有些不一样。 “同志,我叫刘霞玉,你叫什么名字?” 韩七月对这个叫做刘霞玉的姑娘突然表现出来的热情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但想着这位姑娘可是国营饭店的,这时候,想在外面吃点好的,绕不过的国营饭店啊。 韩七月笑着说:“我叫韩七月,是京航的学生。” 国营饭店本来就在距离京航不远的地方,刘霞玉当然知道京航的大学生意味着什么,这下更加热情了。 “七月同志,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到国营饭店来,这里的大厨是我大伯,我让他给你做。” 韩七月看着越发热情,一副当自己好姐妹的刘霞玉,心里奇怪,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刘霞玉对自己如此? “好,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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