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星显然没想到,这位万老师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像是带着刀子一样。 她看到万老师的眼神的时候,不自觉的会害怕,甚至,她有一种想要远离这位万老师的冲动。 为什么会这样? 李明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旁边不免有人觉得,李明星可怜巴巴的,甚至,有同学觉得,作为老师,公然的在课堂上针对同学就是不对。 “老师,您不能这样针对已经处于弱势的同学” “李明星同学,你自己说说,你是弱势吗?” 万子良老师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等李明星回答。 而此时的李明星,整个人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她只是骄傲骄纵了一些,并不是傻子,万子良老师说的那个人,是她的爸爸。 她也知道,爸爸曾经做过很多不好的事,可那是爸爸的错吗? 不是,是这个时代的错,爸爸也只是顺应时代而已啊! 他有什么错呢? 她在家的时候,确实不是弱势,但现在她在宿舍里,确实是弱势的一方啊! 老师怎么可以这样呢? “老师……”李明星想开口。 但万子良老师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李明星同学,我刚才说的这些话,班里有些同学可能没听懂,但你肯定是听懂了。也许,你要说,上一辈的错与你无关,可是,从你昨天在宿舍里想以权压人的时候,你就不无辜了!” 韩七月一直盯着这位万老师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万老师不光是在刻意针对李明星,而且,他看向李明星的目光中,带着恨意和鄙夷。 知道李明星出身的人,嫌弃鄙夷李明星,韩七月都能理解。 可是,为什么万老师的眼底有恨? 虽然万老师已经掩饰过了,但那深深的恨,是掩饰不了的。 难道…… 韩七月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老师,你太过分了……” 李明星终于承受不住了。 她此前都是被人哄着宠着过日子,从来没有被人如此针对过。 一句话说完,李明星掩面哭泣,快步朝着教室外面跑去。 好几个男同学看到有漂亮的女同学哭着出门,立刻不忍心了。 “老师,你这样针对一个学生,还是女学生,是不是不太好?” 万老师盯着开口的男生看了一眼,摇头:“我今天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男生红了脸,但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 让着女同志一点,难道不好吗? 难道不是君子行为吗? “万老师,这位同学就算做错了,其他人难道不应该帮助她改正错误吗?您这样挤兑,她这样跑出去,万一……可怎么办?”又有人问。 “这位同学,你成年了,我今天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就是让你们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改正,更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值得原谅。” “你们学的是航天工程,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你们务必要懂得,一次实验的失误,可能会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做科研是如此,做人也是如此!” 同学们显然没有想到,老师竟然如此说。 真的有这样严重吗? “或许,因为你们一个小小的失误,给别人造成了家破人亡,或许,因为你们一闪而过的念头,会造就不可挽回的损失。我是一名老师,我不歧视每一个学生,但我看不惯认识不到自己错误的学生,更不能原谅那些仗势欺人的学生。在今后的生活和学习中,我希望你们善良,但我不能接受你们只有善良。” “你们要永远记住,做人就如同做学问,有些时候,我们需要有锋芒,保护自己,也保护好身边的人。尤其是遇到禽兽不如的人的时候,更应该保护自己,而不是想着如何去改变一个心已经烂了的人。” 同学们感觉到了万老师的激动,但不知道万老师为什么激动。 不过,到底没人再提李明星了。 马安梅低声说:“七月,我觉得,万老师对李明星的嫌弃和厌恶深入骨髓了!” 韩七月微微摇头,没有继续说话。 一节课结束,李明星没有回来,接下来的一节课,李明星也没有回来上课。 到了下课的时候,有男同学凑近问韩七月等人。 “你们可以去找找李明星同学吗?虽然她可能……但毕竟,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胡园园瞪了这个没长脑子的同学一眼说:“同学,你要是不放心,尽管自己去找,别想着我们帮你找!” “你别瞪我,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哄孩子玩的。” 看到男生要生气,胡园园立即开口反驳。 胡园园像是一个嚣张的小狮子一样,一点都不服输的盯着男同学看。 “吴明,李明星同学的父亲,祸害过我们学校的很多老师。有一部分老师,因为他的缘故,已经不在人世了,其中包括万老师的哥哥,以为优秀的航天材料学的教授。” 有人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吴明。 吴明显然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 之前他还以为,万老师只是听说了点儿什么,才会不喜欢李明星同学。 甚至觉得,会不会是韩七月等人刻意散布了谣言,才让万老师对一个学生如此嫌弃。 但现在,竟然是隔着一条人命…… “我不知道……”吴明讷讷的说。 “其实,李明星同学如果低调一点,不直接开口说出她的父亲是李刚,或许,还不至于被别人针对。” “吴明,我们是同一个宿舍的,我劝你别当滥好人,我估计,李明星同学的苦难还在后面。” 劝吴明的同学,也是京市人,甚至,知道的消息比马安梅还要多一点。 吴明虽然于心不忍,他从看到李明星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挺喜欢这个长相明艳的女孩子。 但如果是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调整一下心态了。 “我知道了,建博,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没有你提醒,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其中还有这么许多问题。” 好在建博提醒了,如不然,等他一头扎下去,回头会面临什么,他自己都不敢想。 “我们去吃饭吧,以后只管用心学习就行,其他的事情,并不用我们考虑。”赵建博对吴明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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