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人愿意将床铺让给你,那是人情,不愿意让给你,也是本分,你怎么可以这样理所当然的认为你看上了就该是你的?” “我看上了,当然就应该是我的,谦让不是美德吗?” 李明星这句看着很天真的话说出来,在场的人差点儿都凌乱了。 这位姑娘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啊。 谦让是美德,可是,也没人要求这样谦让吧? “这种只想着自己方便,根本不管别人的人,最讨厌了,当天下都是你爹妈?”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冲着李明星开怼。 “就算是自己的亲爹妈,也不会无条件的纵容。这位同学,你从小到大是吃米长的吗?” 李明星显然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让大家如此反感,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开始委委屈屈的。 别说,在一个男生占了大多数的班级里,一个娇滴滴的女生露出这样的表情,还真让一部分男生于心不忍。 “你们说话也不要这么难听,这位同学可能就是因为在家里娇惯了一些,还没有适应学校的生活。” “有些人出身好,习惯了被人捧着也没错,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计较呢?” 对于个别同学竟然跟着李明星的节奏,韩七月是没话说了。 她默默的看了两眼为李明星开脱的同学,心里暗暗想着,以后要距离这样脑子不清楚的人远一点。 免得到了最后,都是自己的不是。 韩七月没开口,不代表别人能听得惯这些话,立即就有人开口表示。 “你这话说的,被人捧惯了,就要让我们都捧着?也没这种道理吧?” “我觉得她们几个没错,分明就是这位李明星同学想占便宜没占到,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导致的。”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分成两派开始争吵。 万老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万老师对于新同学第一天就能吵起来这件事,还是很震惊。 大家都是初来乍到,彼此并不认识,应该不至于会吵起来,但现实就是,眼前这个班的同学吵得面红耳赤。 “肃静,肃静!看看你们,都是大学生了,还这样吵吵嚷嚷的,成什么样子?” 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板着脸,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冲着在场的人就是一声吼! 众人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给吓到了,立即停止争论。 “你们谁说一下,第一天上课,为什么要吵?” 万老师严肃的盯着在场的几十个人看了一眼。 一个班,都是男娃子,只有个把女生,也能吵起来。 什么时候,男生也是这么嘴碎了? 众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万老师点了一个同学。 “这位同学,你看着稳重一些,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万老师指的是一位看起来年龄比较大,大概有二十六七岁的男生。 被万老师指出来自己稳重,这个同学的脸瞬间红了。 他的年龄与班里其他同学比起来,确实稍微大一点,但万老师也不至于就这么直接说自己稳重吧? 稳重,不就是老的意思? 但万老师开口了,他也只能说话。 “万老师,我叫毛恩生,今天班里的同学吵起来是因为……” 不得不说,万老师挑选的眼光很不错,这个叫做毛恩生的同学解释这件事的时候,十分公允,没有偏向任何一方。 就算两方的人都在,也说不出不同意的话。 “你们其他人有补充的吗?”万老师不置可否,只是严肃的盯着同学们看了一圈,然后开口。 “万老师,毛恩生同学说的很全面,而且很公平,我们没有需要补充的。” “既然你们都没有补充的,那我也说说?等我说完了,你们再讨论一下,看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万老师看着像个老学究,没想到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开明的。 等学生们各自回到座位之后,万老师扫视了一圈教室,然后开口说话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万子良,我在京航生活了二十五年的时间,从有了这所学校,我就在这里了。” “我陪着这所学校一点点的长大,一点点的看着我们的学校逐渐壮大起来。我对我们的学校报以十分诚挚的热爱和希望,我希望这里能成为我们的国家飞上蓝天的基础。” “我也看到许许多多的老教授,为了这所学校贡献自己。然而,有些人,却对这所学校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学校里的很多教授,流离失所,至今都没能回到我们的校园里。” “我刚才所说的这些,你们没有经历过,但我相信,你们都曾经见到过。” “陈忠在《清盗源疏》里曾经写过这样几句话,他说,轻者重之端,小者大之源;又说,明者慎微,智者识几。” “你们是大学生,是恢复高考第一年招收的大学生,作为万老师,我对于你们今天这样的争论感到痛心疾首。” “作为新一代的接班人,有同情心是好的,可让我感到难过的是,你们读了这么多的书,难道连基础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不管什么时候,我们的立场,都应该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而不是觉得应该去同情谁!” 对于万老师这样一番话,有人赞同,有人却不赞同,总觉得万老师上纲上线,不合理。 万老师说的这些事,他们当然都知道,甚至,他们也曾经见到过无数人被压迫的不能翻身,不得不背井离乡去最偏远的农场。 但是,这和他们这些学生有什么关系呢? “万老师,我们只是同情弱者,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班的具体情况就是男生多女生少,统共这么几个人,还要搞分裂,不是很不应该吗?伟人曾经说过团结一心。” 有人显然对此觉得十分委屈,他们并没有做错,只是不希望有同学被其他人孤立而已。 “同情弱者?你们觉得,这位同学是弱者吗?还是你们觉得,被孤立的人就一定是弱势的一方?” 万老师看向李明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犀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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