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很意外,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敲门? 如果是新舍友,大概率是不会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来。 韩七月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四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打扮都很时髦,脸上带着刻薄,一看就是不好应付的人。 这个女人韩七月不认识,但是她身后带着的年轻女孩子,韩七月见过。 甚至可以说,韩七月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 不是别人,正是韩晓月。 那个上辈子窃取了自己人生的人。 这辈子,这个人又如此忽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韩晓月的读书成绩那么差,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里可是京航啊,能来这里的学生,都不是池中之物。 而韩晓月,在韩七月看来,她还不配。 上辈子为了能上大学,韩晓月都愿意让自己未来的丈夫先娶另外一个女人。 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考上京航这样的学校。 除非,韩晓月依然是冒名顶替。 念头想起,韩七月瞬间就明白了,韩晓月,大概就是窃取了自己录取通知书的人。 还真是命运重复啊。 上辈子,通过庄文林,她抢走了自己的人生。 这辈子,没有了庄文林,可是这个女人,却一样拿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甚至,差点儿再次抢走了自己的人生。 下意识的,韩七月将目光看向了站在韩晓月后面的两个人。 两个男人,穿着打扮看,像学校的老师,他们也正在盯着韩七月看。 韩七月正打算开口询问听一下两位老师是什么情况,就听到韩晓月身边的中年女人开口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名顶替上学,是谁给你的胆子?” 三十岁的女人十分傲慢的盯着韩七月看,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看着面前这个好不心虚的女人,让韩七月都开始怀疑,自己才是那个窃取别人劳动成果考试成绩的人。 “你是什么人?我都不认识你,你进门就给我扣一顶大帽子,合理吗?”韩七月冷着声音说道。 见过不要脸的,这么不要脸的人,韩七月着实第一次见。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在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之后,还能质问我们?”中年女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位同学,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冒名顶替,但我们刚才已经问过老师了,老师说,你提前报到了,并且没有录取通知书。”韩晓月温温柔柔的说着,那嗓音还是挺好听的。 韩七月环抱着手臂。 “哦?是吗?” “小姑娘,不要太嚣张,我们有录取通知书,你有吗?” 女人依然态度高傲,甚至,从她的话里面,都听不出来一丝胆怯。 “韩晓月同学,你确定你真的考上了京航?” 韩七月已经相信,她和韩晓月,大概是宿世冤仇。 只是,重活一辈子,不管她是怎么弄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她都不会再放弃自己的将来了。 韩晓月明显有些不自在了,她目光惊恐的看着韩七月,似乎是在震惊韩七月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好像见过韩七月这个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见的? 韩晓月慌乱了,她旁边的中年女人也有一点慌乱,她立即开口。 “老师,我们有录取通知书,还有其他证明,这个女生是冒名顶替的,你们立即将她撵走。” 中年女人回头对一直都没有开口的两个老师说,只是说出这话的时候,颐指气使。 两名老师也在思考,这两个人到底谁才是冒名顶替的人。 毕竟,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消息说,今年有个成绩十分不错的叫做韩七月的女生,录取通知书丢了,让他们正常报到。 可现在,手里拿着他们学校录取通知书的韩七月出现了。 他们已经验证过了,录取通知书,确实是学校发出去的录取通知书,没有任何问题。 同时出现两个叫做韩七月的人,就很邪乎啊! 偏偏两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自信,似乎都是真正的韩七月。 “你确定你侄女叫韩七月吗?” 对方咬牙切齿的盯着韩七月说:“不要让自己太难看,我们一应手续都是全的,你要是不走,丢人的可就是自己了!” “姑姑,您别这样,这位同学可能也是一时之间想岔了,才会冒名顶替来上学,我们总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韩晓月显然也冷静了下来,还做出十分体贴大度的样子开口。 韩七月忍不住要翻白眼了,原来,这个年代就有绿茶出现了啊? 比八二年的龙井还早,这是七七年的龙井了! 优秀! 但听到韩晓月这样的话,两位老师看向她的表情多了几分欣赏。 这个女学生确实不错,明明自己占理,还能顾及对方的想法。 人就是如此,下意识的就会偏向自己看着更加顺眼的人。 “这位同学,如果你真的是冒名顶替的,还麻烦你尽快搬出去,将位置让给真正应该住在这里的人。至于其他的,凡是需要交回去的,都要交回去。” 这可是第一届大学生,报到的时候就出乱子,他们也觉得不太好交代。 韩七月听到老师的话,也不太反感。 确实如此,对方既然能拿着录取通知书如此嚣张的过来,显然是已经有所准备。 而且,对方的身份信息证明这些,一整套应该都已经造假了。 她这边并不占优势。 韩七月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定定看着韩晓月。 韩晓月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对面的人还没有声嘶力竭的闹起来,二是这样的冷静。 但随后就想到,家里已经将一切都摆平了,就连学校这边,姑姑也都已经找人打点过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位同学,你为什么这么盯着我?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一切。你如果想上京航,就该自己努力学习,而不是摘别人的果子。” 韩晓月虽然心虚,但还是很好的管理了自己的表情,单从面上看起来,丝毫看不出来她现在心跳的十分厉害。 两位老师也因此更加肯定了,后面来的这位同学,才是真正的韩七月,是他们学校今年的新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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