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七月来早的原因,就连报到处都没几个人。 韩七月拿着教育部门和公社里开的证明上前。 她估计自己要被为难,毕竟,录取通知书丢失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但是让韩七月很意外的是,她说自己录取通知书丢失,然后拿出相关证明之后,竟然很顺利的就报到了。 负责报到工作的几名老师看起来年龄都不小了,最年轻的也应该有三十几岁的年纪了。 他们对韩七月很客气,一直都是笑盈盈的。 韩七月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相信。 这一切太顺利了。 韩七月又想,应该是当初拿了自己录取通知书的人还没来报到。 如果同时出现两个人报到,学校才会彻查吧? 韩七月有点庆幸自己来的早。 她顺利的领到了自己书本以及宿舍钥匙,然后开始在偌大的校园里按照老师说的方向寻找宿舍。 京航的宿舍是楼房,都是五层的小楼,韩七月的宿舍是早就安排好的,在七号楼。 她只需要找到对应的宿舍和房间住进去就行了。 学校固然大,但韩七月的方向感还行,找的时候很顺利找到了。 站在七号楼下看着并不算高的宿舍楼,韩七月十分激动。 两辈子了,她终于走进了大学的校园。 接下来的四年甚至更长时间,她将生活在这个校园里。 就是不知道,憧憬中的大学生活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今年是恢复招生的第一年,许多事都是摸索着来的。 韩七月觉得,这样的时候,是挑战,同样也是机遇。 说起来,学校里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学生,但都是工农兵大学生。 工农兵大学生们都是推荐上大学的,有一部分学历稍微好一点,但也有很多连小学都没毕业就来读大学。 这些学生在学校里,也是运动为主,学习为辅,基本上没有怎么用心学习。 但是,新旧交替的矛盾却会更加明显。 随着正规大学生的到校,以前的工农兵大学生会有心态失衡的现象出现。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教授和老师们正在殷切希望新学生充实到校园里,取代他们这些不被看好的学生。 他们很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更清楚,毕业之后,他们将会成为两种人,走完全不一样的路。 但这些,韩七月相信都能应付,她现在眼中含泪,只有一个想法。 上辈子没有完成的心愿,这一辈子终于能够完成。 深呼吸一口,她才拎着行李上楼。 五层楼,韩七月的宿舍在四楼。 韩七月来的时候比较早,学校里没有几个人。 七号楼的楼道里更是静悄悄的,用鸦雀无声来形容都不为过。 韩七月观察过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之后,闪身进入空间。 为了方便,她的行李大部分都在空间里放着,至于外面的小包,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韩七月从空间里将之前准备好的行李直接带出来,然后拖着大大的包,朝着宿舍走。 韩七月的宿舍在阳面,这会儿正好阳光照射,刚进门就能感受到阳光的味道让宿舍里少了几分霉味,多了几分清新。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是第一个住进来的。 韩七月扫视了一圈,宿舍里一共八张床,床头上都贴着各自的名字。 看来是学校里早就给每个人规定了。 韩七月找到了自己的床铺,靠窗的左边的下铺,算宿舍里最好的一个位置。 韩七月喜欢上面的床铺,但既然学校里安排了,韩七月还是要接受。 上铺有上铺的好,但下铺也有下铺的优势,下铺不光光线充足,还能就近靠着桌子写作业看书什么的,方便的很。 韩七月的成绩不错,她都怀疑,这个床铺是不是按照考试成绩安排的。 学校的老师们按照他们理解的床铺位置的好坏,将每一个学生固定在了某一张床上。 韩七月趁着没人,着手将行李一件件拿出来开始布置床榻。 厚厚的棉被、厚厚的褥子,还有纯棉的床单和被套,都是簇新的。 只不过床单和被套都是韩七月之前在家就用水洗过的,看起来像是用过而已。 这些布料都是厂里给的,梁厂长说,只要是从他们厂里考上大学的,去学校要用的被褥床单都提供。 韩七月,考的大学最好,无疑,用的东西也最好。 将床铺铺好,碎花的布料看着十分素雅。 韩七月总觉得还缺点儿什么,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还要进入空间,这样敞开着很不方便。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块布,给床铺做了一个简易的帘子。 住在集体宿舍,一举一动都被别人关注,有了床帘就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能听到声音,但直接看不到了,保密程度高了许多。 床整个布置好之后,就是一个温暖的小窝,韩七月左右打量之后,对于自己未来要度过四年的地方,还是很满意的。biqubao.com 接下来就是一些日用品,比如热水壶水杯饭盒之类的,韩七月都从空间里找出来了,顺便牙膏、牙刷还有面霜之类的,韩七月之前都有准备。 她都是选了最朴实无华不引人注目的。 仿竹子壳的暖水壶,一个朴实无华的白色铝制饭盒,绘制喜庆牡丹花和春梅报喜的洗脸盆、洗脚盆,都很应景。 韩七月统统都都放在自己的床底下。 这又是住在下铺的方便之处。 随后就是衣物要拿出来放在床头的简易柜子里。 韩七月只拿出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至于其他的,且先等等再说。 初来乍到,韩七月可不希望自己太过高调引起别人的关注。 不管什么时候,低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尤其是上学期间,要是被别人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七月拿出来的都是看着很朴素,但其实质量很好的衣服。 忙忙碌碌的一直忙了两个多小时,韩七月才算将一切都捋顺。 看着已经像模像样的一切,韩七月满足了。 她拿出一杯空间里准备好的水喝了,也懒得这时候就去打水。 正想着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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