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小弟看了看韩奶奶,又看了看韩三阳,这才说:“大姐,今晚就在我们家里住一个晚上吧,孩子们今天都回姥姥家去了,你也没见到。” 韩七月看到了二舅爷看向自家三哥的表情,觉得挺奇怪的。 怎么好端端地看三哥一眼? “改天有时间再见吧,我家里还挺忙的,你也知道,我们家就这个情况!”韩奶奶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范家二舅奶奶给压坐回炕上。 “大姐,你先坐会儿,就算家里有事儿,也不忙这一会儿,咱们再唠唠。” 到了这时候,要是韩奶奶还看不出来自家这个弟媳妇有话说,那就是傻子了。 她主动开口:“弟妹啊,你要是有啥话就说,你说完了,我也得回去,最近路不好走,不能耽误时间。” 听到韩奶奶这么说,范家二舅奶也不多说废话了。 “他姑,我听人说,你家三阳去县里上班了?成了吃公家粮的了?” 韩奶奶没想到弟妹竟然问这件事,但这事儿传开,也在情理之中,她点点头。 “是找了个工作,不过工资不高!” 韩奶奶不想骗人,主动开口想说明白,韩向阳就是一个临时工。 可二舅奶奶怎么可能让韩奶奶说出这么多的话,她立即打断了韩奶奶的话。 “他姑啊,我看着三阳这娃就稀罕,就寻思着,咱们两家原本就是亲戚,要是能亲上加亲就更好了。你看我家小春咋样?她和三阳一般大的年龄,长得也好,我寻思和三阳配得很。” 韩奶奶愕然,原来今天这么客气,是这个原因? 就说自己这个弟妹怎么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韩三阳当下脸色也不好看了,这是算计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个叫范小春的表妹他记得,从来没有读过一天书,就连扫盲班都没去过。 而且,长的那也是叫人一言难尽。 范家的人其实长得都还行,就是他们这一辈,也都不错,唯一就是范小春长得磕碜了诶一点。 咋说呢,整体来说,范小春长得不像范家人,更像二舅奶奶,说是扒了二舅奶奶的皮都不过分。 韩三阳只顾着生气了,连韩双阳冲着他挤眉弄眼都没看到。 “我们是表兄妹!”韩三阳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么一句。 “哎呀,你看看你这孩子,害羞了不是。表兄妹咋了?表兄妹好上结婚的多得很嘞,你就说吧,我家小春你看上不?” 范二嫂一张脸上都笑出褶子了,她对韩三阳说得那叫一个亲切。 当然了,这个亲切是她自己以为的,韩三阳可不觉得。 那模样儿活脱脱的就是在看未来孙女婿的样子,让韩三阳毛骨悚然。 “弟妹,你这个打算可不行,前些时候,公社里的干部不是都宣传了,不让近亲结婚?说是啥来着,近亲结婚容易生出傻子。” 范二嫂不以为意地开口:“大队里那些人就是浑说嘞,有啥不能近亲结婚的?咱们乡下地方,表哥表妹结婚的少了?再说了,三阳和我家小春也不近了不是。” 韩三阳实在是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他现在就一个想法,今天就多余来这一趟,老范家这两房人,没有一个是好的,以后还是给奶奶说说,别回来了! “奶奶,我们先回去吧!”韩三阳生怕继续留在这里,再惹出什么是非。 他觉得,二舅爷和二舅奶奶真心想留下的可能不是奶奶,而是自己。 他们这是有谋划地想让自己掉坑里。 韩奶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看弟弟和弟媳妇,起身就走。 且不说三阳和小春是表兄妹,就算两个人没关系,小春也配不上三阳。 三阳长得好,又有工作,不知道多少姑娘看上嘞,咋就要找个二五不分的范小春? 范小春这姑娘,矮矮胖胖的也就算了,还是个一脸麻子,韩奶奶自己都看不上,就别说韩三阳了。 韩奶奶也是老人精了,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不离开,肯定要出点什么事儿,那可不是将三阳这娃给害了? 范二嫂却不愿意让他们离开,连拉带扯地要让他们留下,甚至说,实在不行,就让三阳留一个晚上。 韩七月只觉得,二舅奶奶和算盘珠子都要崩到脸上了,真当自己一家子人是傻子呢? 韩奶奶坚持要走,二舅奶奶没办法,只能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他姑啊,今天这事儿咱们还是先定下来,我的意思,正月里就把两个孩子的婚事给办了,你觉得咋样?” 这都已经开始逼婚了? 韩七月拉下脸说:“二舅奶奶,你这是打算包办婚姻还要近亲结婚?你信不信,我去县里反映这个事?” 听到韩七月要去县里反映这个事,范二嫂也不装模作样了。 “呸,要不是知道三阳有工作了,你以为我看得上你们家这条件?你们家穷得屁股都快盖不住了,我家小春能看上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 “韩七月你这个比崽子,还去县里,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啥样子的?小狐狸精,成天不学好,妖妖娆娆的,怕人不知道你不守妇道?” “你这样的,等我小春嫁过去,卖给瘸腿当媳妇去!你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货……” 范二嫂直接冲着韩七月开火。 她早就看韩七月不顺眼了,一样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凭什么韩七月就长成这个样子,这不是欺负人? 一个丫头片子,大人说话还敢插嘴,也不怕自己撕了她的嘴。 她大嘴一张就没个把门的,啥都说出来了,可还没等说完,就挨了一个巴掌。 众人被韩奶奶甩过去的这一个巴掌给震惊了。 虽然娘家人不好,可韩奶奶对娘家人都是护着的。 今天却直接一巴掌甩过去了,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不光是韩家几兄妹,就是范家二舅爷也愣住了。 大姐疼他,连带他媳妇也从来没有苛责够一句,今天这是哪根筋不对了? “大姐,好好的说话,你咋还动手打人了?”范家老二不乐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5/737250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