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感觉到了韩奶奶状态十分不好,生怕奶奶被亲哥嫂气出个好歹来,她忙扶住韩奶奶说:“奶奶,没事的,只要咱们家日子过得好,不怕这些人不上赶着来!” 韩七月这话也是实话,就范家这些人的德行,只要自己家日子过得好,有他们上门的时候呢。 到时候,说不定还想着法子要从自己家人身上吸血呢! 现在说的硬气有啥用? 等将来上赶着上他们家求人的时候,才好呢! 范大嫂和范老蔫这两口子,浑浑噩噩过日子,啥都不知道。 他们也根本没想过,此一时彼一时,韩家如今的日子已经过起来了,小一辈的娃们成长起来后,日子只会蒸蒸日上。 他们哈仔用好些年前的老眼光看韩家。 韩七月不想继续理会这拎不清的两口子,她带着韩奶奶,直接去韩家二房。 实话实说,韩家二房这边,也未必就好到哪里。 和老大家里两口子的糊涂不同,二房那边,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到斤斤计较,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在路上走的时候,韩七月打算如法炮制,将东西都转移到空间里去。 但她并不是很着急,转移那点儿东西,随手的事罢了,还是等到了二舅爷家里,看看情况。 韩奶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忘记问问韩七月。 “七月啊,是你做的?” 韩七月点点头:“奶奶,是我做的。您不高兴了吗?这也不能怪我,凡是他们能对您稍微好一点,我也不至于。” 韩七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是重来一回,韩七月还是会这么做。 韩奶奶如何不了解韩七月这么做都是为了维护自己。 那些肉啊啥的,要是真的留下来,韩奶奶觉得,自己就是晚上回到家里都要憋屈的睡不着。 她叹一口气说:“早先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咱们家的日子好过。他们对我也客客气气的。可自从……我一个人带着你大爹和你爹,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他们就这样了。” “我原想着,也不用太计较,将来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谁知道……” 韩奶奶伤心得都说不下去,嫂子竟然拿她死了之后的事拿捏她,这还是亲人吗? “奶奶,您别伤心了,大舅爷不可靠,不是还有小舅爷?退一万步,就算小舅爷一样不靠谱,将来咱们家的日子好过了,手里有钱,他们肯定上赶着来。” 韩奶奶一想,自己娘家这些人,还真是呢。 算了,还要好些年呢,先别为这些事着急,等以后再说吧! 韩双阳和韩三阳两个跟在祖孙二人的后面,像是两个工具人一样。 但韩双阳一次次地看韩三阳,似乎要说什么。 “二哥,你也别看我了,咱们七月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她收走的那些东西,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她放在家里了。” 韩双阳听到韩三阳压低声音说的这个话,震惊得差点一个跟头栽倒。 这是个啥情况? 这种本事,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三阳,你骗我玩的吧?” 韩三阳看了韩双阳一眼说:“我骗你有啥好处?不过,二哥,这事儿,你可不许对别人说,就是对最熟悉的人都不能说,我也是连猜带蒙想出来的。” 韩双阳震惊得无以复加,根本没想过自家妹子有这种本事。 但他也清楚吗,这种事确实不能说,不管是对谁都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只能给自家小妹招灾。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范家二房。 鉴于之前在韩家大房遇到的冷待,韩七月对范家二房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范家两兄弟,在韩七月的记忆里,算是半斤八两的一对儿,一个好的都没有,好像有个小辈还不错,就是忘记了究竟是谁。 只是没想到,今天范家二房的人对韩奶奶倒是客客气气的。 就连一贯眼珠子转一下就能有一百个心眼子的范二嫂都对韩奶奶这个大姑姐客客气气的。 甚至,还难得地做了长面招呼韩奶奶和韩七月等几个人。 这算是当地待客的最高规格了。 一碗碗的长面端上桌,让韩奶奶有一种真真切切回娘家被重视的感觉了。 粮食金贵,韩奶奶和韩七月等人也没想过真的吃饱。 他们一人吃了一碗饭,就放下碗筷。 范二嫂面上带着笑容,可心里到底心疼这些面。 家里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面,一顿饭就没了。 但她今天有所图谋,自然不能说不中听的话。 收拾了碗筷之后,范二嫂给韩奶奶倒了一碗热开水。 韩奶奶这些年了,没感受过这样的重视,一时之间,竟感动得不行。 可韩七月却留了个心眼子。 韩七月对于自家这位二舅奶奶竟然如此热情,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 不应该啊,范家两位舅奶奶是什么性格,她还是有所料及的。 大舅奶奶,就是小气,二舅奶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今天怎么会对他们如此热络? 韩七月想到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韩奶奶难得如此开心,韩七月就不想着给韩奶奶泼凉水了。biqubao.com 她耐心地等着二舅奶奶接下来的话。 果然,她坐在炕沿上开口了。 “大姐,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还是在家里住一个晚上?” 韩七月仔细观察,发现这位二舅奶奶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点谄媚和兴奋。 怎么回事? “不了,我来看看你们就该回去了,家里还有许多事儿呢!” 韩奶奶满脸笑容的对自家这个弟妹说,虽然觉得今天被重视,但韩奶奶是很理性的人,却没想过要留下来。 她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但对方一直笑着,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加上,韩奶奶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弟妹知道自己家日子过得好,就想着要搞好关系。 范二嫂显然不想让韩奶奶就这么离开。 “他爹,你倒是劝劝他姑啊,好几年来一回,要是就这么走了,咱们家可不要被人戳脊梁骨?” 韩奶奶也开始留心了。 她这个弟妹,可不是怕被人戳脊梁骨的人。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她没少在背后说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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