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在韩双阳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之后,就被丢开了。 大队里是什么情况,他不是不知道,能建起一个小小的厂子就很不容易了,根本不可能建起大型厂子。 钱是硬道理,而这个道理,团结大队没有。 “二哥,咱们大队里的厂子,是在七月帮助下建起来的。肥皂加工技术也是七月提供的,工人自然是优先保障咱们家。” 韩双阳听到韩四阳这话的时候,吃了一惊。 虽然从信里已经知道,七月是棉纺厂的工人,还当了领导,但说到底,七月就是个年轻女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肥皂加工技术,其实也容易,上学的时候,如果好好学习的人,研究一下,都能操作。”韩七月谦虚地说。 韩双阳总算明白了,家里的条件逐渐变好,都是小妹的功劳啊。 小妹过年也不过十八岁,竟然已经成为家里顶梁柱一样的存在了。 这让他们当哥哥的情何以堪? 原本,家里有这么多的哥哥,根本轮不到小妹为了家里的事操心。 可实际上,他们能做的却还不如小妹多。 一大家子人,都是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女娃,他咋觉得脸上这么烧呢? 韩七月并不知道自家哥哥的心里已经百转千回地想了这么多。 她只是笑着和韩双阳说话。 韩三阳和韩四阳两个则是在吃完饭之后,就去了山脚下陆家二老的房子里,帮陆家二老烧炕。 陆家二老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在自己家里住了。 冰锅冷灶的,不提前烧一下,二位老人明天回来也没办法住。 等兄弟两个回来之后,一家子人各自休息。 翌日一早,韩向阳起床锻炼身体的时候,韩七月也起来了。 “二哥,你要锻炼?”韩七月满脸堆笑的对韩双阳说。 韩双阳说:“是啊,虽然我休假了,可也不能耽误锻炼,要是耽误了训练,等回到队里怕是跟不住节奏。” 韩七月点点头,确实,二哥是军人,要是不加强锻炼,在家里放松一段时间,真有可能跟不上战友们。 想着自家二哥上辈子惨死这件事,韩七月是真的不想让二哥重蹈覆辙。 韩双阳活动了一会儿手腕和脚踝,等关节都活动得差不多了,他小跑起来。 他今天的目标是围着大队跑步,最好能跑十公里。 韩七月说道:“二哥你说的是,要不,我跟着你一起跑?” 韩双阳看看韩七月的小身板儿,怀疑自家小妹跑上几步路就要气喘嘻嘻的哭唧唧。 “七月啊,你还是算了吧,你在院子里蹦哒一会儿就行了,你主要是锻炼锻炼体质。” 这么大冷的天儿,何必要折磨小妹呢? 万一跑出一身汗,再着凉了就麻烦了。 韩七月虽然每天也会坚持锻炼,但是她的锻炼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让自己拥有强健的体魄健康生活,和韩双阳的训练可是两码事。 韩七月决定不委屈自己了,直接放弃跟着韩双阳一同跑步的想法,自己在院子里蹦哒一会儿算了。 “二哥,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我就不跟着你去跑步了。”比较识时务的韩七月直接打了退堂鼓。 韩双阳则是冒着凛冽的寒风围着大队里的土路开始奔跑起来。 他身姿矫健,虽然在大队里的土路上跑步的时候,总被坑坑洼洼的路给耽误,但韩双阳坚持得很好。 一个年轻的身影在大队里奔跑,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韩双阳昨天回到大队的时候,并没有遇见其他人,是以大队里的人,并不知道韩双阳已经回来。 忽然之间看到这位去当兵的韩家二阳回来,大家都很惊讶。 “二阳啥时候回来的?”有与韩二阳熟悉的人,主动与二阳打招呼。 很快韩家老二回来的消息在大队里传开了。 大队里的人现在对于韩家是比较关注的。 毕竟韩家年轻一代孩子成长起来之后,一个比一个能干。 且不要说已经去外面工作的老三和小七,就是去当兵的韩双阳将来说不定也会成为军官。 以前大队里的人不觉得老汉家有什么额外的本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韩家小辈的突出表现,他们现在对于韩家的每一个孩子都带了浓重的滤镜。 韩双阳一口气跑了七公里,才回到家里。 他原本打算跑十公里,但是老家的土路不像是训练场上,跑起来并不容易,七公里和训练场上跑十公里消耗的也差不多了。 加上总有人与自己打招呼,也着实耽误了一些时间,因此韩双阳选择直接回家。 刚回到家,韩双阳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家里的饭闻起来可真香呀,比他在部队上吃的好像还要香上很多。m.biqubao.com 他好像闻到了葱油饼的味道。 可奶奶平日里用油都是用滴来形容的,怎么可能花那么多的油做葱油饼。 “好香呀,今天早上吃什么?”韩双阳不自觉地吸了一下鼻子问。 “奶奶说你最喜欢吃葱油饼,今天早上专门做了葱油饼。”韩七月笑嘻嘻地端着一盆温水,放在地上让韩双阳洗手。 奶奶说,二哥难得回家一趟,她要自己做饭给二哥。 奶奶甚至还说,当初二阳去当兵的时候,想吃一碗白面拉条子,家里条件太差她都没有能满足孩子。 现在孩子回来了,家里也能吃得起好的,韩奶奶打算这些天换着花样儿做好吃的,给孙子补一补。 也算全了她这几年的心结。 可是,韩双阳的想法显然不一样。 “多浪费油呀,家家户户的粮食不富裕,油更少得很,吃一顿葱油饼,要花不少的粮食和油呢。” 韩双阳还是觉得不太能适应,这一次回来之后好像家里的条件真的已经好了许许多多。 放在以前奶奶就是过年的时候都舍不得做一顿葱油饼,可现在不年不节的,怎么就不想着存点粮食和油,过年的时候吃? “二哥你放心吧,家里不缺这点油和粮食,你不用节约,再说了,家里十几口人吃饭呢,不用你省了。”韩七月将毛巾递给韩双阳说。 韩双阳瞪了一下韩七月,这个丫头,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要说现在难赚钱,但实际上粮食更加难得。 要是单靠大队里分的那点儿粮食自然不够吃,但她不是额外有补助吗? 别的且不说,光是她给家里油缸里放的那些油,再吃三五个月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面缸里的白面,韩七月估计着也能吃上好一段时间了。 她空间里别的不多,各种粮食还是不缺的,家里人可劲儿,吃都吃不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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