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真是被吓了一跳,好在黄盼蓝及时收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韩七月不露痕迹的轻轻拍一下胸脯,剧烈跳动的心才算平稳一点点。 “黄奶奶,是姜叔叔偏爱我,才会觉得我有前途。这世上,聪明人多着呢,我不算什么。” 她并不是一个聪明人,只是能吃苦而已。 目前看起来,她好像比别人更聪明一点,但实际上,她只是因为有当阿飘时候的记忆,有先机罢了。 韩七月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大浪中,能冲出重围的,都是人中龙凤。 顾云其安排大队的马车送包包和肥皂进城,韩七月跟着一同去的。 不得不说,寒冬腊月坐在马车上,真是冷得不得了。 好在,韩奶奶真心疼爱韩七月,给她穿了一件厚厚的军大衣,又给她准备了一条褥子。 韩七月刚上车的时候,还觉得这样有些太夸张了,可才走了一会儿时间,韩七月就发现,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要是没有这件厚实的军大衣和褥子,她估计都要冻死在车上。 将自己整个躲在军大衣和褥子里的韩七月,摸着军大衣,想起了自家二哥韩双阳。 这件军大衣是二哥上周才寄过来的,跟着军大衣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封信,信里二哥说了,等过年的时候就回家,和家里人一起过个团圆年。 韩七月原本想着过年的时候去陪着二哥一起的,她还想着给二哥提醒一下,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务必小心。 谁知道,二哥忽然决定回来了。 既然二哥回来了,那可运作的空间就大了很多,潜移默化,应该能改变二哥的命运吧? 毕竟,家里其他人的命运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是吗? “七月啊,你说咱们好好干两年,能不能弄一台拖拉机?”李会计十分向往地说。 拖拉机啊,那可是每个大队的终极梦想。 但是,公社里每年拖拉机的指标都很少,好点的时候有一台,不好的时候干脆就没有。 他们团结大队作为不占优势的大队,这些年下来,也没弄到一台。 但现在这不是不同了吗。 团结大队有了厂子,今年的优秀总能轮到团结大队了吧? 韩七月觉得,如果县里面不干涉的话,团结大队得到拖拉机的机会比较大。 但县里面可能不干涉吗? 韩七月觉得,县里面不干涉几乎不可能。 李书记那个人,她接触不多,也算看明白了,就是个小心眼到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不会因为团结大队成长了,甚至给他带来政绩,就放过团结大队,谁让自己是团结大队的人? 说不定,现在李书记还在等着自己去县里找他道歉,顺着他安排的路走呢。 想起这个,韩七月真是十分郁闷,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罢了,竟然就被李书记给盯上了。 现在,李书记应该已经知道,她被公社开除了吧? 也不知道他满意不满意。 这种蛀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清理! “总会有的,李会计,只要我们有钱了,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韩七月收回思绪,如此说。 没钱的时候,一切都是问题,真的到了手里有钱的时候,指标也是可以运作的。 李会计连连点头。 他现在对韩七月说的话,都会盲目的相信。 他甚至都没发现,韩七月这个小姑娘,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们大队里的主心骨。 不光是他听韩七月的,连大队长也总习惯性地说:“要是七月在就好了,她肯定有法子!” 有法子的韩七月等人路过公社的时候,蔡主任正带着几个人在街道里。 韩七月看到了,主动打招呼。 蔡主任问:“七月啊,你们这车看起来挺沉的。” 韩七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不是,大队长,车上是肥皂呢,今天要送一批货去县里。” 听到韩七月是要送货,蔡主任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当初,李书记要求团结大队在年底之前建成厂子,还说是硬性任务,可是厂子建成了,李书记又反悔,逼得自己不得不辞退韩七月这么好的干部。 如果不是他已经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几十年,都快熬到退休了,他都想直接卷铺盖走人看了。 “七月,要是有能帮忙的地方,你别客气,尽管来找我。” 韩七月知道,辞退自己不是蔡主任的本意,他只是没有办法抵住来自上面的压力罢了。 因此,韩七月也没有迁怒蔡主任的意思,笑着应下。 “蔡主任您这是带着人去哪里?”韩七月看着几个人全副武装的样子问。 “我们打算去一趟县里。”蔡主任挤出一抹笑容:“这不,正在这里等车呢。”biqubao.com 韩七月也不多寒暄,告辞离开。 看着韩七月远去,蔡主任对旁边的人说:“到底是我对不起这娃娃。” “主任,不是您的错,谁让年轻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其实,她什么都没干,就是长得漂亮了一点!” 就因为长得漂亮,就被盯上了,也亏得韩七月是个有真本事的,后面有人支持。 凡是小姑娘自己弱一点,都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有些人,真是被权利熏蒸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以为这天下真的变成他的一言堂了。 蔡主任有种感觉,他觉得,韩七月最终会成为那个关键点,让那些该倒霉的人倒霉,该下台的人下台。 如果让这种人长期管理一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 旁边的人不知道怎么接话,更不知道,蔡主任此刻心里的百转千回,气氛就这么沉默下来。 与这边的沉默不同,韩七月正在马车上和李会计说话呢。 韩七月正在给李会计画大饼,说以后厂子发展起来了,不光拖拉机,就是要小汽车都能有。 李会计不是很相信,但因为是韩七月说的,他也没有反对,而是点头。 “七月,你很敢想。” 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李会计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韩七月不都是那个很敢想的人吗? 不,她不光敢想,还敢干,所以才能有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5/737250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