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快过年的时候,天气特别冷,赵寡妇生了一场病,在炕上躺了十几天时间才缓过来。 等她好起来的时候,唯一的女儿却找不到了。 婆家说孩子自己走丢了,还骂赵寡妇天生是克星,要不咋死了两个男人,连唯一的娃都找不到了。 赵寡妇不信。 但是不信又能怎么样,她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婆家人故意丢了孩子。 虽然她觉得,孩子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找不到的。 赵寡妇找了很久的孩子,跑了很多路,问了很多人,可是哪里能找得到? 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而赵寡妇的精气神也彻底没了。 再到后来,赵寡妇开始报复李家,她成天给前婆婆家的人找事儿,不能说天天闹,但三天闹一场总是有的。 但她一个寡妇,怎么可能是李家的对手? 接二连三的,赵寡妇不光没闹得前婆婆家里不好过,自己反而吃了亏。 赵寡妇和前婆家的事儿,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很多人都说赵寡妇的前婆婆做事太缺德,虽然是闺女,可那也是儿子唯一的血脉,怎么就忍心丢了? 没错,是丢了。 大队里许多人都认为赵寡妇没猜测错,孩子才三四岁,好端端的怎么会带出去到镇上,而且,只带出去一次就丢了,不是故意的,还能是什么? 失去了女儿的赵寡妇守在团结大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与前婆婆家里作对,为无辜不见的女儿报仇。 她这一辈子日子不好过,也不想让前婆婆一家子日子好过。 但对方是根深蒂固生活在团结大队的人,哪里是赵寡妇一个外来的寡妇能撼动的? 赵寡妇闹了很多次,吃亏的时候居多。 后来,忽然有一天,团结大队的人发现,李会计竟然帮着赵寡妇。 大家都想不明白,李会计和赵寡妇的前婆婆家可是本家,怎么会帮着赵寡妇对付他们? 但事实就是,李会计这件事做得兢兢业业。 因为李会计插手,赵寡妇的前婆婆家里这几年,吃亏受罪的事不少。 大队里很多人猜测,肯定是两个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这个消息终究只是传言,并没有人亲眼见过。 大家都没证据,不过说说笑笑也就罢了。 李寡妇依旧是那个对别人都很温柔和善,但对着前婆婆一家歇斯底里的女人。 “李狗剩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把我妹妹打死在家里,自己跑出来睡小寡妇,还是人吗?” 李狗剩的大舅哥叫刘弘毅,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那巴掌一个个甩在李狗剩的脑袋上,很快,李狗剩的脑袋就变成了狗头。 刘弘毅并没有对赵寡妇动手,只是一巴掌一巴掌地扇着李狗剩打。 一米八的汉子,拳头砸下去,眼泪流出来,看得大队里的人都有些心惊。 他们不奇怪李会计和赵寡妇有关系,而是震惊刘弘毅口中说自家妹妹被打死了的话。 “要不是小三子跑到我家里去报信,你打算干啥?是不是打算瞒着我把我妹妹给埋了?” 刘弘毅撕心裂肺的声音听得大队里围观的人都难受,有些胆子大的老妇人们已经去了李会计家里。 进到李家堂屋里,他们发现,李会计的媳妇确实被打死在了炕上,人都已经硬了! 团结大队的人很震惊,他们从来不知道,李会计居然是个如此狠毒的人,竟然能将人直接打死! 那李狗剩今天被刘弘毅打,一点都不冤枉。 大队长两口子终于赶过来的时候,李会计已经被刘弘毅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是干啥,这是干啥,你们咋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大队长看着,差点儿吓死,乖乖,刘弘毅下手真是太狠了。 “大队长,你不知道,刘玉香被李狗剩给打死了,李狗剩把人给打死之后,还去了赵寡妇家里,被刘弘毅找到的时候,两个人还光着屁股!” 周围有知道情况的人,简单的给大队长说了一下。 大队长只觉得五雷轰顶,怎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李狗剩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就是有些官架子,咋还能对自己婆娘动手? 还把人给打死了? “找大夫看了吗?人真的……” 大队长不敢继续说下去,一条人命啊,咋说没就没了?biqubao.com “大队长,刘弘毅就是大夫,而且,大队里几个有经验的都过去看了,人都硬了!” 大队长听到这话,差点儿晕厥过去,这可是大问题啊。 人都被打死了…… 他看着已经被打得差不多的李会计,真心不想管这件事。 但如果不管的话,又担心李会计再被打死。 那可就变成两条人命了。 “刘弘毅啊,我知道你现在气恼,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大队长虽然十分为难,但还是坚持过去和刘弘毅说话。 刘弘毅这个人倒是不迁怒别人,虽然恨得牙痒痒,可并没有对大队长发火。 “顾大队长,我妹子死的冤啊,她嫁到李家这些年,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也没干啥对不起李狗剩的事儿,咋就被打死了呢?” 刘弘毅许是打人之后,一番怒火都发泄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整个人竟然垮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就开始哭了,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就连大队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至于那些和李狗剩亲近,觉得刘弘毅打人打得太过分的人,这时候也不忍心说刘弘毅了。 “弘毅啊,这件事,我们找派出所的人来解决吧,到底是一条人命。” 大队长低声劝慰,死了一个人呢,这事儿不好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顾云其可不愿意自己搅合到这里面去。 但刘弘毅却不愿意:“我要让李狗剩给我妹子抵命,他打死了我妹子,我打死他!” 刘弘毅一双眼睛都已经赤红了,只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扇死李狗剩。 “你可不能继续打李狗剩了,该抵命的让他抵命,但你不能动手把人打死!” 大队长蹲在刘弘毅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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