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吓得郝知青后半声呜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要哭回家哭去,在这哭哭啼啼的,让别人看到,还当我这个当大队长的怎么得罪你了!” 说起来,大队长顾云其这个人,对大队里的每一个人都不错,就是外来的知青,他也不曾薄待过。 现在还在公社门口,郝知青这么哭哭啼啼的,让其他大队和公社的人看到了,怎么看自己? 早知道这是个拎不清的东西,就不带着她一起来了。 大队长吃了几十年的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韩家两个娃有工作了,刺激到了这个心里本来就盘算比较多的小知青。 郝知青没想到大队长忽然发火,一时愣住了。 在这些知青的眼里,团结大队的大队长可是个老好人,只要做得不是很过分,大队长都是乐呵呵地一笑而过。 郝知青不能理解,她就是哭了几声,怎么就让老好人发火了? 他不是应该斥责韩家人吗? 她哪里知道,大队长老好人的样子,那是因为没人碰触他的底线,而今天郝知青的所作所为,是真的让大队长不高兴了。 好在,郝知青不是糊涂到底的人,她很快就将眼角并不多的泪水擦拭干净。 大队长这才赶起牛车重新上路。 只是接下来的路上,众人都沉默了起来。 韩七月闭目养神,想着昨天晚上看的书上的内容。 一路无话,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门口,大队长立即让四个知青各自去忙。 本来,大队长因为郝知青的关系,回去的时候,都不想带着他们四个了。 可其他知青客客气气的,大队长只能说了时间,让他们在县城门口等着。 郝知青走得不情不愿,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韩三阳,好似多么依依不舍一样。 只可惜,韩三阳根本没有看到她。 韩三阳有心事呢,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七月没了工作该怎么办。 韩七月压根儿不知道自家三哥是这么想的。 她当时没说清楚,原本只是开个玩笑。 谁知闹出郝知青这些事,她也就忘了说自己现在是帮公社办事了。 导致韩三阳一直都想着妹妹没了工作该怎么办。 大队长是知情人,也没当一回事。 他直接送韩三阳到了派出所里。 吴建设正等着韩三阳呢,看到韩三阳来了,十分欢喜。 “臭小子们,来帮新同志搬一下行李,以后就要互帮互助了。” 吴解放喊了人帮着韩三阳将行李从车上搬下来放到宿舍里,又重重地拍了一下韩三阳。 当初觉得韩七月不错,可见了韩三阳之后,觉得韩三阳更加适合派出所的工作。 韩三阳却迟疑地盯着韩七月,最后对吴解放说:“所长,这个工作还是给我妹妹吧!” 啥? 韩三阳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怎么回事?七月不是有工作了吗?”吴解放先反应过来,问道。biqubao.com 他之前听韩七月说,有工作了,才将这个工作让给自家三哥的。 韩七月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真是忘记了,没有将话说清楚。 三哥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工作稳了。 “三哥,我有工作。”韩七月忙开口解释。 可这话韩三阳不相信啊。 小妹心地善良,一定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入职才这么说的。 “三阳,你就安心上你的班吧,七月都已经开始上班了,蔡主任安排她去棉纺厂。”大队长也忙开口解释。 但韩三阳总觉得,肯定都是在骗自己。 韩七月好一通解释,才终于让自家这个直杠子三哥相信她是真的工作了。 既然妹妹的问题解决了,韩三阳也就没有别的可担心的了。 他在吴解放的安排下和其他人都打招呼后,准备开工了。 派出所里人比较少,一共七八个人都是年轻人,嬉嘻哈哈的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大队长看着韩三阳能和这些小伙子们打成一片,安心了许多。 “吴所长啊,以后三阳这娃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娃年纪还小,有不懂的,你放心批评。” 虽然韩三阳不是自己家的娃,但他是大队长,还是得说几句场面上的话。 吴解放笑道:“大队长客气了,我看着三阳这小子不错,以后说不定这小子还有大前途。” 有了吴解放这话,大队长更开心了,之前他听说了,韩三阳是临时工。 但临时工只要干得好,将来转正也不是没可能。 反而是吴解放对韩三阳偶尔提起的事比较在意,让大队长在待客室里稍作休息,自己叫韩七月去外面了解情况。 当知道竟然是李小荣诬陷韩七月的时候,吴解放可是真生气的不得了。 这个李小荣,把事情闹到思想委,差点儿坏了大事。 如果不是上面有国安的人压着,只依靠他们公安的力量,只怕这一次都不好弄。 “你放心吧,七月,这样的人不会长久的,我这边再找找人,直接弄到最苦的农场里去。” 听吴解放说要将李小荣弄到最苦的农场里去,韩七月也只是点点头。 这件事会怎么发展下去,还真的很难说。 毕竟,很快政策上就要出现大的变化了,有一批人,就算在农场里也要被放出来。 李小荣就算关进去了,也不代表就不能出来。 但这件事上,李小荣冤枉人确实不对,其他方面却是冤枉的,她和那些叛国的人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韩七月也没打算赶尽杀绝。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就是不知道,李小荣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其实也是个可怜姑娘,家里人对她虽然不错,但这不错的基础都是建立在让她以后拉扯兄弟的前提之下。 凡是家里的兄弟能够稍微争气一点点,李家都不会竭尽所能让李小荣读书。 韩七月和大队长顾云其离开派出所之后,直奔棉纺厂。 这一次,韩七月是带着顾云其一起去的。 毕竟,今天是要给预付款的日子,韩七月没打算自己做这件事。 这样的事,原本应该交给李会计,但谁让李会计家里出了一个李小荣? 根据李小荣现在的问题,可是和叛国的人牵扯上了,说不定,会连累到家里。 这么重要的事,大队长便不愿意让李会计来了。 他甚至都开始想着,该换一个会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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