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奶奶说道:“这不,又来了两个人,听说还挺厉害的,以前是京市那边的人,被放在农场里三四年了。大队长开会,就是为了研究人安排住在哪里。” “那安排在哪里了?” 韩七月对此很有兴趣。 “就是山脚下那荒废了的老房子。” “咋安排到哪里了?那房子都几十年没住人了。”韩七月吃惊的问:“正常不应该是牲口棚附近?” “大队长说,牲口是咱大队最值钱的财产,可得好好护着,还说,怕住的距离近了,影响咱们大队的其他人,还是安排远一些好。” 韩老大说:“我觉得大队长说的挺有道理的,就该这样。” 既然都定性了是坏分子,怎么还能给他们住在牲口棚附近? 万一搞点啥手脚,后悔都来不及。 “大队长让我们吃完饭帮忙去收拾一下房顶,大家伙一人搭一把手,晚上就能住进去了。”韩老二也说。 原来如此,韩七月松一口气,就说那房子都已经糟糕到了那种程度,要是靠着两个老人去收拾,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那我也要去看热闹。”韩七月立刻表现出非常的热情。 韩家人觉得就是修房子,没什么可看的,可是韩七月难得表现出对一件事感兴趣,家里人也不反对。 吃完饭,家里的男人都帮忙去了,韩七月跟着一起过去。 到了山脚下,她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两位老人。 很明显,这是一对老夫妻,二人年纪大概有六十岁左右,当然,也有可能更加年轻一点。 毕竟,在农场里几年,面相看着比真实年龄大一些也属于正常。 韩七月没见过这两个老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老头儿,韩七月甚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了再三,韩七月也没想到到底是什么地方见过这两位老人。 她看着大家伙儿忙着修屋顶,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打算上山去转转。 说不定,能弄点儿啥好东西。 当然了,有空间在,不可能弄不到好东西。 韩七月想着,等下山的时候,悄悄给两位老人留一点。 她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是觉得面善。 因为这点面善,她就想帮帮这两个看着就营养不良的老人。 韩七月才拐到山道上,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陆景明?”韩七月吃惊的问:“你怎么又来这山上了?” “韩七月,没想到能见到你。”陆景明也很意外。 他下午将爷爷奶奶暗中送过来之后,就上山去了,打算在山上给两位老人找点儿野味。 能将两位老人安排在山脚下,也是陆景明运作的。 自然就是为了方便两位老人吃一口好的不被人发现。 两位老人身份特殊的很,住在人多的地方,吃点儿好的很容易被发现。 这里看着条件不好,但很多事反而方便。 只是,他在山上晃悠了很久,一个猎物都没找到。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才下山,打算直接去城里弄点儿好的,等明天送过来。 “我打算上山看看,你这是刚下山?”韩七月谨慎的问。 这个人最近总在山上,该不会是这山上有什么吧? 陆景明却郑重的看着韩七月说:“韩七月同志,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韩七月心想,既然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其实可以不开口的。 但想起之前陆景明听说她在黑市被举报的时候,主动帮忙,又给她找关系让送货到派出所,韩七月觉得,得帮忙。 “陆景明同志,你说吧,只要我能帮的。” “今天来你们大队的两位老人,是我的爷爷和奶奶,我很快就要回去了,不能留在这里照顾他们,我希望你有机会能帮忙照顾一下,如果两位老人有什么状况,能给我告知一声。” “当然了,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会给你一些报酬。” 陆景明很谨慎的开口,他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原本他安排的不是这个村子,但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竟然将爷爷奶奶安顿在这。 这个大队,他只认识韩七月一个人,除了拜托她帮忙之外,陆景明也不知道该找谁。 韩七月听到陆景明的话,恍然大悟。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老爷子的五官和陆景明相像,陆景明老了大概也就是老爷子现在的样子。 至于老太太,没有明显的相似之处,但神似。 “行,我会帮忙看着点,但不是每天都会过来。” 陆景明也没指望有人能天天过来照看,毕竟身份敏感,要是真有人天天过来,说不定就被盯上了。 “能偶尔过来照看一下,我就十分感激了。”陆景明十分感激的说:“我手里有些钱票,一部分当做你照顾两位老人的报酬,一部分劳烦你隔一段事件,送点儿吃的过来。” 别的,陆景明也不敢想。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让二老能活着回到京市。 农场里几年时间,两位老人的身体拖垮了。 要是再吃不饱,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但这样的身份,家里肯定不能有太多粮食。 他后天就必须回去了,并不能长期留在这里照顾老人。 “我不要,我隔几天给两位老人送一回粮食,你放心吧。”韩七月爽快的答应下来。 别的她缺,各种粮食还真不缺。 等回头,从庄家洗劫的被褥之类的,寻摸合适的给二老送过来,让二老不至于太受罪。 “算是感谢你帮我给派出所拉关系。”韩七月补充了一句。 “吴解放人不错,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去找他,能帮忙的,他肯定帮忙。” 既然韩七月都如此爽利,陆景明也不磨磨唧唧的,直接开口帮好友应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5/73050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