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请在这里休息片刻,远道而来怕是累了。”叶先生彬彬有礼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三人倒上茶水。 竟然是绿茶,还挺香。 沐棉环顾四周,这间屋子装修精致,很有些会议中心的感觉,沙发很新,桌面上还有一些小零食,看起来挺好看,薄薄的片状,闻起来很像薯片。 书柜上还摆着些风水挂件,甚至在角落里还有两颗绿植。 叶先生把遥控器对着窗帘摁了一下,厚厚的遮光帘后面是大块玻璃,正对着下面的舞台。 接着,又拿起桌面上的平板,“这是今日交易中心的物品清单,如果有看上眼的,可以叫人拿来看看。” 沐棉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人约三十岁左右,不足一米八,很标准的公务员短发,容貌并不出众,但眉目清透,声音格外真诚,透着一股书生气。 果然是官二代出身,沐棉心里想,这是从小在官场上耳濡目染,天生带着人民公仆的气质。 明明已经身居高位,还姿态摆得这么低,确实让人很有好感。 见沐棉打量他,便端起手边的杯子,冲着她举了下。 耶,被人抓到偷看了,沐棉不好意思的笑笑,端起茶杯装了装样子,拿起了平板。 屏幕上显示“今日物品”共有两大类,药物,及其它。 药物类分为中药,西药,库存数量非常少,但求购一栏却有相当长的清单,这些属于立春的工作范围,沐棉就不再关注。 有一栏变异药品倒是满满当当,沐棉好奇地打开来看,开头便是“解毒剂”,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种,点开来看,是根据体内不同的数据配比不同浓度的药剂,存量最多。 接下来,是用以防晒和热射病的药,写明是取自哪种变异物,足有七八种,往下又是消炎,止血等药物,全是由变异物身上取来,但是这些药有一个共同点,没有写明副作用。 变异物刚出现一年不到,用以研究才多久,没有实验数据是正常的,但要说没有副作用,那是不可能的。 沐棉又看了看解毒剂超乎寻常的销量,心里有了答案,对秦时宜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退出物品清单,打开了“其它”。 这一类目真让人眼花缭乱,除了金银首饰这些常见物品外,什么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有,比如:一套搭配好的实木家具,一座可拆卸式别墅,一辆水陆两运的车,这些属于有钱人家放出来的。 里面还有功能奇特的变异晶,比如,会让身体变色的,能让人拉肚子的,还有让人不停放屁的。花样繁多,让人看花了眼。 果然是高级的黑市,新东西可真多。 那叶先生见沐棉翻得很快,却没仔细看,便对她说道:“沐棉是吧?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问我,如果这里面没有,我可以试着找一找。” 沐棉想要的可不能明说,于是笑着道:“我就喜欢各种高级变异晶,或者是造型奇特的石头什么的,这里应该也挺多吧?” 叶先生挑眉道:“那还真是巧了,我这里有块和田玉的料子,不过没开,应该挺不错的,要不要看看?” 和田玉夹生在海拔3500米以上高绵延的昆仑山脉山岩中。和田玉原石经过自然的地质运动和冰川运动等长期的剥解为大小不等的块。 和田玉碎块经过雨水雪水冲刷流入河,随河流流入水中,称为和田玉山流水料,和田玉山流水原石经过玉龙喀什河几百甚至上万年的冲刷,就形成了和田玉籽料。 和田玉分布于塔里木盆地之南的昆仑山。 西起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县之东的安大力塔格及阿拉孜山,中经和田地区南部的桑株塔格、铁克里克塔格、柳什塔格,东至且末县南阿尔金山北翼的肃拉穆宁塔格。 沐棉默默的想着和田玉的资料,心说是了,那边是叶先生家的大本营,想必手里有不少这些东西。 于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如果不麻烦的话,愿意去见识见识。”反正自己手里物资挺多,换的时候不会占他便宜。 叶先生笑着说:“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叫叶正英,你要是愿意,叫我叶老师就行。” “好的,叶老师。”沐棉依言改口。 见她态度温和,叶正英眼光柔和了些,“除了玉石,这边还有些不知效用的变异晶,等会儿叫人拿过来给你看看。都是实验室里流出来的。” 这就是没研究出来是什么能量的意思,沐棉大力点头,自己需要的能量跟别人不一样,就得找这些奇怪的东西。 一时间,两人倒是聊得挺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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