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棉满心感动,匆匆看一眼就收回了木盒,珍重的放好。 看来,师父和师叔一起动手,给她来了个大换血呀。 果然,接下来的符都是一大批一大批的包着,上面写清楚了用法,原理,最外面一张写着:师父不在你身边,特意给你留下三个月的作业,写完交由你师姐....... 不愧是亲师父,“偏爱”得如此明显。 法器更是多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功能,比之前的装备可算是上升了不只一个等级。 另外,师叔还修好了她从那边带过来的半残的法器,说是给她的见面礼。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师父就是不一样。 沐棉笑眯眯地收拾好这些,来关注自己最大的秘密。 自从上次修行神识中顿悟,将识海扩大之后,她就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帝江的妖丹已经沉不往气了,很可能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突然发难。 可无论她怎么搜索,识海里的妖丹都安安稳稳,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异样,而空间,是她最重视和掌控力最强的,除非....... 空间的大小没什么变化,边缘处种着各种果树,用来标记空间的面积,灵药田长势挺好,生机盎然。 一汪池水清澈见底,底下的变异晶更加闪亮,池边的养魂木发了新芽。 静止空间里的东西各就各位,没有一件物品是超出预料的,甚至,沐棉还感觉到了土地下面支持着静止空间的能量,而刚才被空间吸收的那块半黑半白的水晶,则化为空间内流动的风,正在和空间融合。 一切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那就说明其中的问题是现在的她解决不了的,甚至连问题在哪里都发现不了。 思量再三,她敲响了程清婉的门。 “怎么不多休息休息?”程清婉的房间里干净得有些朴素,看不出是女孩在住。 “有点问题想......请教。” 沐棉自认为自己无论是天资,还是经验,都比她差,所以虚心地向她求助:“........那你觉得问题应该出现在哪里呢?” 程清婉让她坐在床上,自己拿了个凳子坐她对面,“就猜到你早晚会问到这个问题。”biqubao.com 只见她从手腕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小木块,用手轻轻一推,“嗡”的一声,一道看不见的能量波从木块中间冲出来,把二人护在中间。 小木块中间的珠子露出来,不停地散发着微薄的灵光。 “这是啥?”沐棉被这能量一冲,感觉身上一轻,神清气爽。 “师叔给的,说是你问到关于妖丹的问题的时候,打开它。”说着往她手里一放。“只能用三次。” 沐棉神识一动,往识海深处探去,只见一大团层层覆盖的神识阵法,包着那妖丹,仿佛睡着了一般。 沐棉心里有了数,这大约是可以短暂让它沉睡的好东西。 程清婉拿出一张纸,说:“时间有限,现在看,然后记熟,少拿出来。这是师叔费了老鼻子劲弄来的半篇功法,正好对症。” 沐棉接过来一看,是从别处拓下来的,名叫“守神诀”,共有六个阶段,分别对应六个功法,现在只有前三段,三种口诀。 第一阶段,神识可内视经脉,可修行第一层,与自然沟通,窥见人体的修行本质。 第二阶段,开拓识海,可神识外放,修行第二层,独立守神,将神识化为可用的能力,或攻击或防御。 这正是沐棉现在的阶段,于是顾不上往下看,迅速将修行口诀记下来。 没过一会儿,沐棉手里的木块光芒渐熄,程清婉接过来轻轻合上,又变成一块普通的木块。 沐棉便停下背诵,把手上的口诀珍重的放入空间,闭上眼睛,运起功法,直奔识海。 远远地看着那一坨自己用神识成丝做成的阵法,心神一动。 只见那些金色的丝线四散飞起,两两扭在一起,开始融合,一层层神识阵法慢慢散去,那妖丹上缠的东西越来越少,隐隐露出原本的样子。 而融合后的神识却像是一幅图案,每一个线条,每一个节点,都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点和线互相交融,互相影响,渐渐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就是守神阵的核心,它使得阵法内的力量得以提升,最终化为无法想象的力量,牢牢困住妖丹。 妖丹好像感觉到了识海内的变化,想要努力从沉睡中醒来,不安的在困灵锁中挣扎,沐棉毫不迟疑,连同困灵锁一起,全部装进阵法之中。 刹那间,阵法完成形成,整个识海都为之一震,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油然而生,沐棉静静的感受,这是一种全新秩序的诞生,仿佛在此时,这识海才完全属于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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