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婉觉得很抱歉,本来是让二人隐姓埋名过安生日子,结果沐棉差点出事,还爆出了强力护身符,有心人推波助澜,把他们往危险的前线推。 自她到省城以来,遇到过很多人怀着这样那样目的,在她身边来来去去,只有沐棉,不眼馋她手中的道家法器,也不多嘴问她丹药物资的来源,偶尔照顾她一点,还记得要还人情。 更何况,因为沐棉,她找回了观里传承以久的法器。 虽然她并不在乎和人的相处之间的些许小事,但是身为修行人,这些小心思她了然于心。 因此格外珍惜这份情意,这次研究院的要求她极力反对,不惜武力震慑,才让城防部与其达成一致,送沐棉二人到开荒种植处负责种地,暂时让那些人歇了让她进研究中心研究符的建议。 但人进了研究院就不好说了,以防万一,还得让她多加小心。 等她把外面的地下研究中心清干净,就来研究院坐镇,看还有什么妖蛾子。 想到这里,便打定主意手上的事情速度要加快,同意还要再和周子安谈一谈。 外面传来一群老爷们的起哄声,叫声笑声不绝于耳。 三个女生见他们正在兴头上,怕他们不够吃,就把房间里没吃完的菜端出去,让他们慢慢喝。 想必他们不会嫌弃的吧,解毒剂研究出来之后,现在的主流食物已经变成了变异虫加上变异植物打成粉,再精加工,去除大部分异味,掺点解毒剂,弄熟了做成饼,有条件了再加点变异兽的肉,荤素搭配,营养丰富,除了味道有点挑战人的味觉,没什么缺点,一块大小不一,才卖3-10积分不等,吃得大家脸都绿了。 不要以为城防部福利好,就能不吃变异物,在生存问题前,什么都是小事儿。 城防部的食物有专人处理,确保入口的东西经过十几道解毒工序,力求当前技术下最细的处理方法,以保证队员们的安全。 所以味道嘛,就真的一言难尽了。 看他们这时候吃东西的速度就知道了。 最近一件事儿接着一件事儿,队员们都闷坏了,能在一起聚一聚,喝点小酒,那是给个高级变异晶也不换。 “知道酒和无污染的肉都卖到什么价了吗,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就这些带调料的速食,一份在黑市上卖个四位数积分一点也不愁。” 乔真啧啧啧地说道,下手却不客气,把沐棉拿出来的果茶泡进冰水里。 这也是立春新拿出来的,在他的有意引导下,大家都认为他才是一切无污染物资的来源,无形中分散了沐棉在研究院中的注意力,秦时宜是听说立春愿意去种植变异植物才同意城防部的一系列条件的。 风干的柠檬片在水中泡发,散发着一种久违的清香,乔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都快不知道水果什么味了,这可真好闻呀!” “不是说有变异物会结果子吗?有能吃的不?”沐棉就亲眼见过那么大的枣子,肯定不止自己见过。 “我只见过一种,长得像西瓜一样大,灰色外壳,吊在树上,扒皮之后是有点发紫的果肉,但是味道很怪,又苦又甜还有点酸,奇怪得很。他们说是火龙果树变异的。”程清婉常在外面跑,这些东西见得比较多。 “还见过山里的梨子树变异,一棵树就结一两个果子,凑近了还会攻击人,树枝上长刺,不过吃起来倒是还可以。” 她怀念地说着,拿起果茶喝了一口,感慨地说:“还是以前的水果味道好。” “不知道你们被分去种什么,是粮食还是水果,或者是蔬菜,不知道能不能进化出一种可正常食用的。”乔真向往地说,“万一种出来一种,我们城防部肯定能第一个尝尝。”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周子扬站在门外,对沐棉说:“得当面来谢谢你,救了我两次了。”说着,郑重的敬了个礼。 沐棉忙摆手,挺不好意思的。 周子扬从口袋里掏出个不大的东西:“听说你爱好这些有奇怪能量的东西,这是在上次那个秘境里捡的,不知道是啥,你拿着玩吧。” 他手里拿着个乒乓球大小的鹅卵石,褐黄色,看起来平平无奇。 沐棉没感觉到有能量外溢,便放心的接过来,笑道:“谢谢呀,我就喜欢这些东西,你们谁得了来找我换东西吧。” 见她没推辞收下了,周子扬笑得更深了些,冲后面二女道:“今天多谢你们招待,时间有点晚了,等回头单独再请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4/741425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