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不归官方管吗?还是内部人员偷出来的?”沐棉不可思议,国家还在呢,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是咱们这里的,是沿海过来的,入库的时候被隐没下,现在风头过去了,拿出来换物资。” 立春一脸神秘的低声说:“就上次你见过的那个,特有钱的,身体不好的那个人,说要换药。等我换回来拿给你见识见识。” 哦,就上次得了肺炎那个。 “他还没好?”这都多长时间了,难道病情有变化? “肺炎是好了,但他倒霉,又中毒了。”立春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就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让变异鼠咬了。胳膊肿得跟什么似的。” 想必是周子安介绍他来找立春的。 “到时候叫上我,去看看热闹。”沐棉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背景怪深的。 有钱有渠道,跟官方关系也好,是个能人。 见她情绪好了些,便试探着问道:“家里的事儿是不是让你心情不好了?” 立春在隔壁看见江枫了,单位的同事给他讲了不少事情,还带来了关切的问候。 “还好,我能应付。我找王科长告状了。”沐棉得意的说,对影响她正常生活的都没好感,打小报告什么的,她也会。 “反正我报告里提都没提丹药的事儿,以后你也不要随便拿回去,有什么好东西先紧着自己用。”说着,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从储物符里拿出一本书来:“我托人给找着一本这个,你看看,有用不?” 这是一本残本帛书,约有十几张,上面的字模糊不清,中间隐约可见植物的叶片,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别人的传家宝,本来打算先找人修补一下再给你,结果时间紧,就忙着回来了,你看看,对你有用不?” 沐棉往上面拍了一张清洁符,帛书上的污垢消失无影,金色的帛书显现出原来的样子。 “还魂草”三个字,清晰地映入立春的眼里。 最上面的一张帛书写得字密密麻麻,他一眼看到一幅画旁边的三个字。 这是大秦时期的文字,里面有大部分都不认识。 只见沐棉迅速拿起手机,一边查,一边念念有词。 “你不吃饭了?这么多字,得查到啥时候,等搬过去了再慢慢弄。”立春把一碗蛋花汤放在她面前,敲了敲桌子。 看看手里厚厚的一叠,再看了一眼面前的饭,也是,一会儿就要搬回去了,不急于这一会儿。 那边立春又说道:“我听雷鸣说,他认识一个人,也是修行门派出身,他门内有一法器,名叫九重鉴,可以用以神识修行。具体情况还没顾上问,等我打听打听。” “嗯,”沐棉往嘴里塞了口饭,“到时候咱俩一起去。” 朋友的关心总是让人感觉温暖,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程清婉送过来的法器和师叔给的修行心得都装在身上,她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 想不到,来接她们的司机竟然是虎子。 今天穿得比之前整齐多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跟之前野汉子的造型反差太大,沐棉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样?认不出来了吧?”虎子一把拎过她手里的行李,手里又提了一个,就往外走。 “打扮这么好,是不是相亲去了?”立春笑着打趣他。 “咦,才不是呢!我上班了,这是我的工作服呢!”虎子自豪地挺起胸,手里的行李都压抑不住他显摆。 还是那个办公室,虎子在门口招呼了一声,眼镜工作人员应声出来,笑着跟沐棉打招呼,刷了她的手环,把资料修改过,很有礼貌地送几人出了防空洞。 当他们的背影消失后,眼镜转身回了办公室,打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刚才已经走了。” 手机里传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好,你的任务结束了。” 眼镜笑着放下电话,哼着歌坐回了电脑旁边,得意扬扬地拿出珍藏的茶叶,冲泡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胡队长”三个字随之消失。 今天虎子开了个小货车,两个人的行李放进去正正好,车座上铺着防尘布,车厢里擦得一尘不染,竟然还有点风油精味。 “虎子你这车不错啊?”立春指着出风口的空气清新剂,笑道。 “那是,我费好大劲才弄到的。光改车你知道费了多少积分,还有很多材料要自己找,要不是我认识的人多,还弄不齐呢!”虎子得意地拍拍方向盘。 车缓缓开动,往城防部的专用小区开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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