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小米带着我们去玩的,当时有很多人,还有娄博,和你哥哥。我们只去过那一次,因为当时她问了很多你的事,感觉不怀好意,我们就再没跟她出去过。” “但是常常在学校里碰到她。是有什么问题吗?”小孟倒豆子一样讲了个透,追问着。 “我认识她,但是跟她不是一伙儿的,我怕她利用你们。”沐棉想了想,没有把张颖心的身份讲出来,同学们都是普通人,没必要跟着担惊受怕。 “我就说!她们穿的衣服,吃的东西,我们见都没见过,去的地方又高档,跟我们都不是一路人,为什么要跟我们交朋友?”biqubao.com “她还老追着问你的事儿,图什么呢?” “还好回来之后给她们几个商量了,觉得有问题,在学校里躲了她好几个星期呢。”小孟的声音里透着庆幸。 沐棉不禁笑出声来,很好,她的朋友们都是清醒且理智的。 “我送你们的手链还带着吧?要是有人问你要,可不能给出去呀。是一套的呢。” “放心放心,都带着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等你回来请吃饭哟!” 又拜托她注意各位老师,万一有事告诉自己一声,才挂了电话。 别的她也做不了什么,出门还可能给科长他们带来麻烦。 沐棉沉默着回了高温世界。 她很难过,觉得心里压抑得难受,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像被什么束缚着,喘不上气来。 是自己太弱了,那些人总是从她身边入手,想要通过她身边的人影响到她,可恶的是,她还真的被影响到了。 弱是原罪。 如果她能像张真人或是符真人那样,能力强大,实力超群,还敢有人弄这种小手段吗? 掏出随身带着的学习资料,沐棉木着脸,把神识沉进识海,直冲妖丹而去。 照样先套了十几个阵,又把识海仔细地查看一遍,才把注意力放到手中的资料上。 玉清观的神识修行法自成一系,自打拜师以来,根据她的自身情况,师父他老人家提了不少建议,秘籍里写的扩识海的方法虽然有用,但是太慢了,想与修行了很多年的大妖相比,无疑是荧火与皓月。 想弄掉识海中的那妖,还是要另想办法。 识海上空流淌着的星雾像是感受到她的想法,猛然扑向识海,她的神识像遇到了飓风一样,汹涌地激荡着,疾速向四周扩张。 一种无法忍受的痛楚在身体中爆炸开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力量不停地拉扯,粉碎又融合,然而,这种痛苦中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律动,明明紧闭着双眼,却像在眼前展开了一幅新的画作。 她从内视着自己的识海,自己的身体,变成感受到房间外的立春,隔壁的邻居,这一切都变得清晰而真切,她能感知到空气中细微的变化,房间外变异虫子的细小动作,甚至能深入到楼房的建筑材料的纹理。 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不要把神识再外放,异能者有一部分修行了周子安给的炼神术,能感知到她。 神识归回识海,拼命压缩,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海洋,狂风骤雨中她像一叶扁舟,在浪花里随波逐流。 感知无穷无尽,在这海洋世界里游走,第一次,她像神明一样无所不知,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感受到海洋的活跃生命力,带着风的流动,水的冲刷,大地的厚重,带有火的炽热。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体验,神识增强,感知升华,她好像触碰到了生命的起源,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成长,超越,最终到达一个全新的境界。 像是刹那,又像是永远。 沐棉从冥想中醒来,回味着刚才的顿悟。 立春轻轻敲响了房门:“出来吃点东西吧?” 小青和立春都是心很细的,打包了单位食堂的饭,今天是油焖大虾,素烧豆腐,还有一只手撕鸡。 沐棉坐在立春对面,只看了一眼,神识都没用,就感知到了他身上的两股气息,一道清新自然的植物清香,和一具通透的木灵根修行天才之体。 默默地调低了感知力,沐棉觉得自己就是找虐。跟个天选之子比什么。 一只虾被扒得光光的,放到了她的米饭上。 沐棉毫不客气地一口吞掉,眯着眼睛,感受虾肉在嘴里的弹性。 自从修行之后,立春干起活来更有劲了,手里的筷子轻巧地一扯一挑,完整地取出虾仁,再递到沐棉的碗里。 “异能者越来越多了,带有灵气的东西不好找,那些有年头的物件也被有心人收了不少,听说有人往外放博物馆里的东西,我准备找机会去看看。” 立春闲聊般的说起正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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