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去不去。队员集合,往下一层清理变异兽。”红姐没功夫搭理她,转身带着队员们就往下走,“有胆子就跟上来!” “妈妈不送我出去吗?”开口的是红姐儿子,他脸上带着急切,又有点害怕。 “让你爸送你吧!他会护着你的。”红姐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沐棉偷偷往后看了一眼,两个大人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红姐儿子一脸伤心,却不敢跟着走。 真胆小,从这走上去只有一个拐角,也不过一两百米的距离,弄得像龙潭虎穴一样。不知道怎么在这危机重重的末世生存下来的。 负三层地下车库温度要更低一些,在高温世界里,算是比较适宜的住所。所以这里住的人明显比上两层多得多。 也惨得多。 想来是这一层最先受到攻击,随处可见倒下的尸体,昭示着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白骨堆里时不时窜出一只变异兽,在零星的木仓声中惨叫着死去,队员们都打起精神,缓慢地向前移动。 沐棉强压着心中的不适,稍落后一步,跟在后面。 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她第一次直面低层人类的真实生活。 原来末世不是小说里的物资供应,囤货致富;跨世界资源交换,富甲一方;也不是出神入化地大杀四方,走上人生高峰。 还有眼前的人命如纸。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末世。 脚下踩着散乱的白骨,咯咯作响,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的尸体山就在眼前,沐棉觉得眼前突然有些模糊,她见过城防队和变异兽的战斗,也参与过异能者的争斗,都没有眼前的屠杀来得震撼人心。 这是一场变异物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进行的屠杀。 队员们的脚步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楚,但却越来越慢。因为,四周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变异鼠,它们隐而不发,已经把队员们围在中间。 没什么可说的,中级变异兽已经有了一定的智力。 “不用节约手雷,全部扔完就可以退出去!注意安全,不要打开面罩,尽量不要落单。” 红姐快速说着,眼睛紧盯着后面鼠群中那个特别大个的家伙,将手里的武器狠狠扔了过去! 沐棉神识外放,早就锁定了三只中级变异兽,见队员们开打,立刻将身边的化学手雷全扔出去,然后手持军刺,进行补刀。 面对低级别的变异兽,队员们是占上风的,在数十颗手雷扔出去后,大量的变异兽被毒倒,随着烟雾的扩散,影响到的鼠类越来越多,但其中不乏聪明的,早早地退出战圈。 队员们在鼠尸中前行,跟着它们退走的方向,争取消灭掉更多的变异兽。 这也是一场屠杀,沐棉想着,手里却毫不留情,神识紧跟着中级变异兽,往里面走去。 队员们手里的手雷是有限的,红姐也不是冒失的性子,看着用去了大半,就停止了投掷,不再前进。 “不再往里走了,如果它们不出来,我们就退出去再补充一次手雷,队员们争取全身而退。” “异能省着点用,先用武器。” 红姐把剩下的手雷分到队员们手里:“带到身上,万一落单了,用它们也许能逃到出口。” 沐棉担心地看向车库深处,她感觉不对劲。 让队员们进来清理,肯定已经把通往外面的管道都堵上了,但根据之前的资料,这里的变异兽绝不只这么点儿,可其它的在哪呢?为什么神识也没发现?是藏起来了没被发现,还是她的神识发现不了? 她忧心忡忡四下观察的样子很显眼,红姐很快就看出来了。 “你有什么发现?” “数量不对,太少了,”沐棉低声说,“你觉不觉得这么大的鼠群,应该出个鼠王?” 红姐一愣,回头看向地面,至今为止,任何小队都没听到抓到高级鼠类变异兽,这次的资料也是说这里有一只中级的,但是现在看着这满地变异兽,又想到刚才神识看到的,她心里也有点没底。 变异兽群出了名的以量取胜,眼前这些绝称不上多。 这样想着,红姐就把现在的情况跟大家分析一下, “情况就是这样,跟资料上不一样,要么咱先退回去,补齐了装备再来一次,要么上报城防部,请他们带人支援。” “城防部的人都忙飞了,不然也不会叫我们独自完成任务,而且城里全面爆发变异兽,咱们的装备未必能申请下来。” “我带你们出任务,是想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所以建议现在就退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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