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一层又安全了,红姐才放心带着队员们来到一间封闭的储藏室门前。 一个队员上前拍打:“里面的人,开下门吧,救援队来了。” 里面响起了轻轻的说话声,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缝。 一个乱蓬蓬的脑袋伸出来,一只脏兮兮的手紧扣住门框,眼睛在门后看了几眼,才放心地推开门:“你们咋才来!我们..........” 房门大开,灯光照进去,里面是一家三口,身材苗条,脸上透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虽说形容狼狈,但也能看出之前的日子还可以,至少衣服还算整齐。 就是房间里的味道,嗯,不太好。 后面几个队员明显愣了一下。 “别嚎了,变异兽可在下一层呢。”红姐不耐烦地冲几人说道,打断了他们的抽泣。“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屋里几人闻言愣了一下,仿佛有些可思义地看向防护服里的人。 “是你吗?妈妈?”这惊喜的语气,这是年轻人说的。还伸出手想拉红姐的衣服。 “是你!”这惊讶又羞愧的声音,是那个男人说的。 “.......”这是那个女人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还往后躲了躲。 咦?挺好,有瓜吃了。 沐棉悄悄走向跟着红姐来的异能者,伸长了脖子。 红姐显然不想多说,让他们跟着队伍走,但要少带东西。 地下车库太安静,沐棉急得抓耳挠腮,也不敢出声问,猥琐地跟在后面。 接下来,寻找物品的时候,沐棉大开眼界。 那年轻人紧跟着红姐,嘴里叨叨个不停,不停地说着自己跟着父亲过得多苦,如何如何, “之前在上班的时候还不错,还能住带空调的房子,可后来自从得罪了人,就只搬来地下室住,连电都没有,现在除了变异物饼子,啥也吃不起了” “妈妈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带我走好吗?我不想吃虫饼!我现在啥都会干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工作!” 那一男一女就挺有意思,他们好像对这里的环境很熟,知道哪家条件最好,非常准确地找到好几处储藏室,非常快速的找到几个小盒子,拿出里面的首饰,忙着往下一家去。 期间,两人还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兵分两路,不一会儿,那男的跟着自己的儿子一起,来找红姐说话。 到底是人家的私事儿,沐棉知趣地跟其它队员一起往远处走,身旁的队员长出一口气,紧走几步,愤愤不平道:“该!这种人就应该这样儿的下场,要是被变异兽咬了,你们可千万不能去救他!” 这是红姐异能队的,想来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鉴于沐棉现在扮男装,也不好开口问,话在嘴里转了几个圈,说道:“红姐儿子多大了,应该懂事儿了吧?” “十八了!一点良心也没有,懂个屁事儿!”这姐们儿好像知道的挺多,“自小是红姐养大的,没吃过苦,迁移路上物资不多,受罪了,来到这儿被人一忽悠,觉得自己妈没本事,就死活要跟爸爸。这不,日子过不下去了,后悔了呗?” “听说红姐那时候挺难的呗?”一旁一直没出声的一个队员问道。 “是啊,那时候红姐还没异能,也没活干,跟别人出苦力打零工,跟男人干一样的活。” “后来还受了伤,当时药品不这么紧缺,想想办法还能找到,有人送消息给这两人,这两人面都没露。” 沐棉问道:“这男的要离婚,不出面也就算了,这当儿子的为啥不来呀?” 红姐的队员恨恨地道:“还不是被人劝的,说什么活着不容易,生死由命,这种时候生病去了算是解脱。说来说去还不是没良心。他生病的时候,红姐怎么没让他解脱?” 听这儿子之前在红姐跟前说的话,应该是个没吃过苦的性子,想必是平常家里出了个贵子,养的太娇气了。沐棉想着,要是不溺爱他,出去见见人世间的险恶,就知道谁对他好了。 “红姐前夫和那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那女的有个闺女,后来结婚了就不跟他们家来往了,现在住储藏室就是因为她闺女报复的。”队员压低声音,“红姐可别心软啊。” 一行人走到负二层往负三层的通道时,红姐说道:“你们三个从这个通道往负一层去,走到出口那边,敲门就能出去了,我们要下去清理变异兽。” “救援队不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吗?” 那女的小声说着,她好像有点害怕红姐,感觉不像是因为抢了人家老公心虚,而是怕红姐这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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