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快速躲闪开萧执的攻势,不甘地说:“属下等人命贱,哪有选择的余地,世子这话未免有些何不食肉糜……” 这话对别人或许有用,却对萧执没用。 反而激怒了他。 “是吗?”萧世子语气淡漠,凤目森冷。 可,那前世呢……? 夫人一身血的模样闪现在眼前,男子沉黑的瞳似酝酿着风暴,深浓的戾气几乎要倾泻出来。 手上动作愈显狠厉。 短短几息,黑衣人身上又多了几个血洞。 萧执慢动作不疾不徐,偏不给对手个干净利落,一下一个血骷髅。 钝刀子割人疼,利剑伤人也疼,黑衣人疼得吸气。 实在忍无可忍,调动全身内力,跟萧执拼了! 萧执上辈子杀过他一回,重生后更是驾轻就熟。 他手腕微动,挽了個剑花。 凤眸冷若冰霜,身如游龙,飘然冲上去。 两招之内,解决了来人。 “噗……”黑衣人喷出一大口血,双目瞪着,满脸不甘。 萧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变得悠远,嘴角挑出一抹讥嘲的笑,说道:“……便宜你了。” 话落,利剑刺下。 噗的一声,黑衣人身体被贯穿。 死的不能再死了。 顺利杀了上辈子带人围追念念的人,萧执的心情久久难平。 许久没想起的记忆在脑海冲刷着,他身体紧绷,下颌勾勒出优越的弧度,浑身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 沈念脚步轻快地走过来。 见萧执好似愣在原地,笑容明媚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愣着干什么?” 萧执意识回笼,眸色幽深深的,晦暗不明。 沈念心一惊,拉住他的手,语带关切,“你怎么了?” 感觉男子的手很凉,少女眉心轻蹙,“手怎么这么凉,你冷吗?” 句句关切。 萧执看着她,身上那股冷意一点一点消退下去,紧绷的脸瞬时缓和,声音沙哑,“嗯,冷。” 沈念不怎么信,但看萧谨之有些不开心,并不与他争辩。 取下萧执右手的剑,扔给流风,抓住他的两只手搓了搓。 “冷的话,我给你搓搓就热乎了!”少女敛目,认真地说。 萧执由着她为所欲为,眉眼舒展,薄唇轻扬,“麻烦你了。” 沈念毫不在意道:“没事。” 看着这一幕,沈坤憋气。 扫开阻拦他的流风几个侍卫,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萧执,“萧世子手冷啊?可需要我帮着搓搓,我火气旺,两下就给你搓热了!” 说话间,死死盯着未婚夫妻相执的手,眼睛冒火。 手。 手搁哪儿呢! 信不信他给,剁,呃,他不敢剁…… 他当场发飙呀信不信! 沈念感觉萧执的手热乎了,收回手。 神情古怪地看向二哥,脸上冒出一丝小嫌弃,“两个大男人拉手手,能看吗?” 沈坤:!! 不是……他怎么就想跟男人拉手了? 脑补一瞬,沈家坤坤狠狠打了个寒颤。 看着妹妹的眼神染上幽怨。 萧执忍俊不禁,移开眼,望向别处。 沈家二舅哥还得是念念才能治住。 沈念叫二哥看得怪怪的,脑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说:“二哥别这么看我,大不了等回去,我让娘找人给伱说亲好了,到时候你就拉二嫂软软的手吧,男人的手你就别想了,爹会打断你的腿的!” 沈坤觉得妹妹说的每句话都充满炸裂的味道,脸色骤变,惊恐地语调都变了。 “念念,你别害我!!” “我不成亲!也没想拉男人的手!” 这锅是怎么扣到他头上的,简直吓人。 沈念半信半疑,反问一句,“那你想给萧谨之暖手!” 火没烧在自己身上,萧执还能气定神闲地看戏,忽然火势变猛烧过来,瞬间淡定不起来了。 “念念。”世子清风朗月的俊脸出现一抹无奈。 一直知道念念直言快语,直冲他来,真叫人招架不住。 沈坤毛都炸起来了,嘴角抽搐,解释道:“念念,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见不得你对萧世子太亲昵,这才说了那话,对摸谁的手没一点兴趣!!” 他真怕不解释清楚,喜欢摸男人手的名声从中都传回村子去。 倘若真传回这名声,他可没脸见人了啊! 沈念见二哥不似说谎,有些心虚,下一瞬,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萧谨之的未婚妻,萧谨之是我的未婚夫,还是皇上的赐婚,又反悔不了,拉拉小手怎么了,二哥少见多怪。” 沈坤脑子一片空白,自我怀疑,“合着……还是我错了?” 他居然觉得念念说的没错,是怎么回事。 卧槽,头顶要长脑子了! 沈念眼睛灵动,透出狡黠。 ……过关。 两人说话的功夫,流风几人处理完尸体,走了过来。 沈念抬臂一挥,“走吧,找野物去。” 其他人无异议。 离开前,萧执看了眼黑衣刺客化成血水的地方,薄唇轻勾,随即扭过头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前世给念念致命一击的人被他杀了,那些让他悔恨莫及、痛彻心扉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吧。 侧头看着沈念脸上的灿烂笑容,男人心里犹如滚过滚烫的岩浆,烫的他整颗心都发疼了。 是疼,也是餍足。 有念念在身侧,疼也无关紧要。 往深处走去,开始出现野物。 先出现野鸡、野兔、傻狍子……沈念一行不嫌弃地收下。 又走不远,终于见到了稍大的野物。 那是一只漂亮的白狼。 四肢有力,皮毛在光照下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体形健硕,狼眼射出冷光…… 卧在那里,优雅又美丽。 梦中情狼不过如此。 沈念握拳,“这只狼我喜欢,我要打服它,送给予安当礼物!” 说话间,模样软甜的少女挥着拳头冲上去,速度极快。 无渊得了世子的命令,要保护好世子妃,见沈念冲过去,冰块脸登时一变,就想跟上去。 脚尖才点,人还没跃起,却被萧执拍了下肩膀,按在原地。 “看着就好,别扫了念念的雅兴。” 无渊:“?” 流风和千寒看向他,龇牙笑,一报之前被取笑之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2/736939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