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时一切正常,太子说你们这边人少,就派我来保护你们。”阿秽认真道。 沈念瞧见他袖口有一点点红,眼神写满关心,“阿秽,你受伤了?” 说话时,她指着阿秽衣服上那点血红。 阿秽一脸淡定,“没受伤,不是我的血。” 沈念放下心,目光灼灼,“你找我们的路上……遇到刺客了?” 那模样,仿佛少年一旦点头,她要马上冲过去杀杀杀一样。 阿秽有些纠结,并未立刻回答。 那,算是刺客吗? 那群黑衣人藏在草丛里,他看见了,就直接解决了。 沈念口中发出疑惑的语气词,“嗯?” 阿秽腼腆一笑,说了实话,“……我看见一群黑衣人藏在草丛里,顺手解决了他们。” 注意重点,是顺手哦。 秦锦瞧见他脸上难得出现的表情,神情微顿。 她竟从隔着面具的脸上看到了羞涩,神了。 沈念:“……” 哈? 顺,顺手解决了刺客? 厉害了,我的弟! “真有你的!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阿秽表情微缓,被夸的心里高兴。 确定了林内真有刺客,沈念那颗搞事情的心就止不住啦,“走呀,我们去打猎,要是碰到黑衣人还能顺便打个野,真刺激,这样一天才不白费,走走走!” 萧执:“……”打野?又是念念那个世界的话吧。 秦锦没心思胡闹,又不放心沈念,拨了大半的暗卫保护她,打算和清王一同去了皇上他们所在的方向。 “不准受伤,否则以后就别想野了。”临走前,秦锦威胁道。 沈念身体站的笔直,就差敬个礼,保证道:“保证完成任务。” 自由啦,自由啦,她今天一定要秀一手,嘿嘿。 秦锦清冷的眉眼溢出浅笑,拉着清王离开。 林子杂草丛生,马不便进入,沈念等人徒步进入。 好在几人都有上山的经验,还算顺畅。 尤其是沈念,身侧的人体贴又细心,脚踩的草都被萧执等人弄的平平的,硌脚的感觉都没有。 也不知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背,走了一刻钟没见到一個刺客,也没看见一个野物。 沈念:“!” 萧执:“!!” 沈坤:“!!!” 阿秽:“……” 流风等随行保护的都诧异了。 “阿秽,这是你顺手解决了刺客的路?”沈念问道。 阿秽:“不是。” 沈念嘀咕,“难道这里的刺客和野物,被像伱一样的好心人解决了?” 老大一片地,真有人能分分钟解决? 尸体呢,血迹呢,打斗痕迹呢……都没看见啊! 就在这时,萧执目光微顿,眼里闪过一抹危险,冷声道:“来都来了,还藏什么……” 他说话的瞬间,沈念也发现了来人。 二十来个黑衣人形如鬼魅,手握尖刀,刀尖滴着红艳艳的血。 他们面覆黑布,眼里没什么情绪,皆是一副木然的模样。 竟是死士。 速度极快,像瞬移过来,招式没有多余的花样,直冲沈念等人命脉。 沈念满脸兴奋,取下腰间的鞭子,手轻轻一挥。 “来的正好,吃我一鞭!” 瞧着绵软的一招,却抽的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啪叽倒地。 沈念:“……”这么脆? 倒地的黑衣人皮开肉绽,看着她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力士啊。”沈念不高兴地皱皱鼻子,给他一个干脆,又去解决其他刺客。 见她适应良好,沈坤放下心,挥舞着大刀,一刀一个,刀刀毙命。 萧执亦然,只是他始终在伸手可及沈念的地方,防着可能遇到的一切意外。 死士们的招式和阿秽挺像,都是靠杀人积累出的速度。 不同的事,流水线训练出来的,不似阿秽有那样高深的内力。 阿秽也是游刃有余。 短短时间,二十余死士剩下不到一半。 这头在打,暗处有一人鬼鬼祟祟来借东风。 也是一身黑。 不同的是。 这人脸上没覆黑布,衣摆上绣着诡异的图案。m.biqubao.com 这图案,萧执应是很熟。 他敛住身上的气息,眼睛盯着沈念,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尖锐的刀片。 刀片颜色发黑,赫然涂了见血封喉的毒。 他在等机会,等一个杀沈念于无形的绝好机会。 可惜,他面对的是开挂的人。 萧执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双眸微微一沉。 抽出匕首,覆上霸道的内劲……袭过去! 势不可挡。 匕首出,他的话跟着落下来,“无渊,保护好世子妃。” 一声令下,身形掠过,冲向暗处之人。 背后那人没想到会被发现,眼中出现错愕,忙闪身,躲过了萧执射过来的匕首。 未有动作,萧执已到他面前。 “你……” 只吐出一个字,被萧执一脚踹飞了,“聒噪!” 黑衣人摔在地上,脸上出现不可思议。 萧世子的内力怎么这这般深厚?! 震惊之余,弹起身,挥剑冲过去。 奇怪的是,萧执竟对他的招式很熟悉,招招接的游刃有余,反压他一头。 时间过去,来人体力消耗厉害,心态在要崩的边缘。 “……” 沈念几人解决完袭来的刺客,揣着手,气定神闲地走过来,待在安全地方瞧着。 无渊谨记世子的命令,守在沈念身边,流风亦然。 沈坤虽不知萧执为何多说一句让流风他们保护好念念,猜到和他对打的那人怕是不简单,虎目满是警惕。 ……这人哪里不对吗? 他看了又看,似乎除了武功更高些,没别的了! 流风几个侍卫也觉得世子怪怪的。 他招式狠戾,俊脸无温,如一尊杀神。 “那人招惹过世子?”流风纳闷儿地问。 千寒抱剑站立,身姿笔挺,面无表情道:“不知。” 流风只觉得牙疼,“不知道不用开口,你不说话我就知道了。” 千寒大人主打的就是一个青年叛逆,语气冷冰冰,“不。” 沈念扒拉开两人,探头往萧执那边看去,随口道:“你俩要吵去后面,别妨碍我看现实版武打片!” 无渊乐了,笑话流风和千寒没眼色。 不远处。 萧执手中剑刺伤黑衣人胸口,血腥味蔓延开,他眼睛一红,招式越发狠厉。 “你们是先皇的人,却甘愿当殷太后的走狗,死不足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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