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兮还记得柳国公府有大小姐的事。 那位柳小姐不是被拐走了吗? 难道……找回来了?! 想着,她问了出来,“是被拐走的那位姑娘?” 李玉珠目光闪烁,掩耳盗铃地描补:“不是拐走的,只是长于别处……” 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哪有半分可信度! “行了,你别解释了,我们都知道,大不了到了外面不说就是。”赵兮见她太为难,遂看着孙玥几人道。 姑娘们都答应了下来。 李玉珠松了一口气,感激道:“谢谢你们。” 她的话刚落,克制不住八卦之心的孙玥没忍住开口,“关上门说一说没事吧,又传不到外面去。” 这姑娘对柳国公府的事好奇不已,她看着李玉珠,声音激动又急切,“玉珠,你没开玩笑吧,柳国公府的大小姐真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 丢了十几年的人还能找到,真不知幸还是不幸啊。 眼下看,是幸运的。 哪里找到的,李玉珠怎会知道。 为避免触柳晟眉头,她甚至连打听都没敢打听。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 李玉珠抱歉地说:“……我还来得及问。” 孙玥眼睛里的亮光瞬间消失,“哦。” 心里觉得很奇怪。 玉珠一直自诩在国公府受宠,缘何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 赵兮看事情很通透,瞬间就抓到了重点:“哪里找到的又有何干系,那姑娘都是柳国公府的大小姐,而且……柳国公府对她颇为看重,怕是没人敢得罪她!” 几个姑娘都点头。 也是! 李玉珠没想到话题会朝这个方面歪去,眼瞅着她的手帕交开始偏向柳芝芝,她垂下眼,只感觉一口气顶在了心口。 安静地听她们说着话,周身笼上一层看不清摸不着的失落。 那失落强烈到无法忽视。 姑娘们渐渐顿了声,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孙玥关心道:“玉珠,你怎么了?” 一个人问,剩下的也开口了—— “对啊,你怎么了,有什么困难你直说就是,能帮上忙我们绝对不会推辞……”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李秀娘勉强勾了勾嘴角,脸上出现感动之色。 “这些事本不该与伱们说的,只是……除了你们,我不知道该找谁了,所以……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我麻烦。” 孙玥隐隐感觉她要爆大消息了,眼睛刷的亮了。 “没关系,我们是你的手帕交,你什么时候找我们都行,到底怎么了?” 李玉珠红唇微抿,犹豫了片刻,才道:“我身份低微,以后怕是没资格参加宴会了,芝芝过不了多久就要回中都,我想请你们……以后要是在宴会上看见她,替我照顾她一二。”biqubao.com 孙玥神色一垮。 就这啊……还以为是什么呢。 “你都开口了,放心吧,我们会的,对吧?” 赵兮等人也都应了下来。 李玉珠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 “如此,我就放心了,欠柳国公府的……” 话未说全,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她立刻闭上嘴,脸上露出懊恼,仿佛在怨自己嘴太快了。 然而来不及了—— “你刚说什么,什么欠柳国公府的,什么意思?”孙玥再次激动起来。 赵兮也被吊起胃口,小眼神不受控制地瞥着李玉珠。 玉珠什么意思,她和柳国公府闹掰了?! 不会吧? 李玉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呀,到底怎么了?”孙玥催促。 好似被她磨的受不住了,李玉珠为难地开了口,“我三哥说他不想让芝芝生气,让我以后别再叫他三哥了……” 说出这句话,她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哽咽,只听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到她的难过。 孙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柳三公子要把你赶出柳国公府?” 说罢,觉得自己用词相当不严谨,又补充一句,“这么说也不对,你本来就不是柳国公府的人,谈不上赶……” 听闻此话,李玉珠表情僵住,有种被一把透明的箭射中的感觉。 恨不得把孙玥丢出三皇子府。 若非孙家是新贵,深受陛下信任,她怎么也不会给孙玥递帖子! 李玉珠郁闷的要死,气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赵兮没注意到她的幽怨,开口又是会心一击,“玥玥也没说错,好像确实是这样耶。 唉!这就是寄人篱下的坏处,人家想收回就收回,你没得选择。 柳国公算不错的了,好歹把你养大了,要是遇到那会磋磨人的,那才可怕呢!” 李玉珠笑容越发僵硬,偏还必须要笑,暗中牙已经快要咬碎了。 “是啊,所以我把柳国公府当我的家!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赵兮古怪地看着她,认真纠正,“你嫁人了,三皇子才是你的家。我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幽幽一叹,瘪着嘴道:“我也快要成泼出去的水了,想哭~” 孙玥拉住她的手,“别哭别哭,你娘随便说说,她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别的姑娘也劝,“就是就是,我娘也吓唬我,我才不信呢。” “我也不信!” …… 李玉珠眼睁睁看着话题再度跑偏,眼神都快涣散了。 她这個可怜人无人问津,倒是那有爹有娘的备受关注。 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给赵兮和孙玥两人都发了帖子,应该只叫一个的。 好一会儿,话题才回到正轨。 赵兮道:“玉珠,你拜托的事我知道了,如果遇见柳大小姐会照顾她的,放心吧。” “是啊,我们都会的。” 李玉珠心好像堵了一块石头,快窒息的感觉,“……” 话又不能不接,只得硬扯出一个笑,道着谢,看着她用心经营的手帕交承诺着照顾她嫉恨的人。 天知道她喊赵兮等人过来的目的是……让她们替自己出气,给柳芝芝找些麻烦!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李玉珠不好继续卖惨,只得和她们说起别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赵兮等人告辞离开。 她们前脚一走,后脚堂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玉柳院又送出去了一批瓷器碎片。 另一边。 赵兮不想太早回家,与孙玥一约,两人去了茶馆。 坐定后,孙玥忽然道:“兮兮,你说玉珠什么意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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