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国公听闻了这事,很是一言难尽,幽幽道:“是本国公高看对方了。” 刘白猜测,“可能背后之人没把大小姐放在眼里,所以派的人比较蠢?” 柳国公锐利的眸子一眯,声音透出不悦,“胆敢不把我柳绍行的掌上明珠放在眼里,是觉得本国公拎不动刀了!” “……”刘白默了默,说道:“可能背后之人还不知道大小姐身后有您呢。” 此话不是他信口开河,而是…… 中都的人傲慢惯了,喝水睡觉都端着,可能一听说大小姐是绥州这小破地方的,也没核实,直接就派了人过来? “不是没这个可能。”柳国公说,“查清幕后之人!若是中都之人,等本国公回去统一算总账。 还有,盯紧那个刘什么的姑娘,芝芝在意沈家的人,别闹出让她不高兴的事。” “是。” - 萧府。 萧执也得知了刘豆蔻去过牢房的事,还知道沈光耀不甘心想着报复的事。 他微微一笑,眸色幽深深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句话评价沈光耀。 “还有心思算计,看来是牢里的日子太舒服了。” 世子玉白指尖轻点地图上的某处,云淡风轻地说:“这里不是在修河坝,把他送过去。” 流风:“世子妙计!” 让一个读书人去修河坝,确实是极好的安排。 得了命令,流风兴冲冲的去安排了。 刘豆蔻还不知道因为她的自作聪明,她的心上人马上要去修河坝了。 她收到了一封信,是村中小孩儿送来的。 照例塞给送信孩子几颗糖,把人打发走,刘豆蔻打开信。 【你失败的事主子已经知道了,主子对你很不满意。 今日你入不了沈家,再想算计怕是不可能,这计划作废。 主子命你一個月内把早前给你的东西用了…… 再失败,你该知道伱的下场。】 落款是一个红色的镰刀。 看完信,刘豆蔻表情有些凝重。 谨慎地烧了纸,确认信烧成灰,她打开一个箱子,拿出里面的白色瓶子,眼里出现狠意。 本来竹溪村的人可以多活几年,怪只怪沈家人太不知好歹。 所以,怪不得她了! - 当晚,一只海东青呼啸间落下沈家屋顶。 沈念认识每一只小青,一看见这只海东青,高兴地说:“我三哥来信了。” 说着话,朝屋檐上的眼神犀利的天空霸主招手。 “嗨,快下来呀!” 沈坤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哈哈大笑,“哈哈哈,念姐儿,你的这只小青不认识你了!” 沈念无语地觑二哥一眼。 这有什么好笑的。 笑点真低! 心里吐槽一番,看着屋檐上高高在上的海东青,出口威胁,“还想不想吃不一样的小白菜了!” 她养的小动物都聪明,屋顶那只小傲娇识时务地飞下来。 落在少女肩头。 沈念给沈坤一个得意的眼神,“二哥又失策了,这只小青也认识我。” 沈坤:“……”还得意上了。 见二哥没话说了,沈念收回视线,解下肩头海东青腿上的信。 随手把信给沈坤,理直气壮的说:“二哥,你替我打开。” 她则伸手替辛苦送信的海东青揉着腿。 沈坤哭笑不得,“这么使唤我就是为了给你的小青揉腿啊,我真是太感动了。” 念念可真是他的好妹妹。 沈念神情意外,“二哥要是喜欢,我以后多使唤你。” “……”沈坤语塞,三两下把信拆开,说道:“想使唤就使唤吧,不过你应该使唤不了多久了。” 他马上就要入伍了。 这么一想,心里有些舍不得。 等他离开,想再见妹妹,怕是要去中都吧。 沈念不知道二哥的心思,笑着说:“二哥马上梦想成真了诶。” 想象着二哥以后大杀四方的样子,捧着脸,眼睛灼灼如耀华。 “等我再见二哥,二哥肯定就是小将军了。” 那她就有神医哥哥、大将军哥哥、大理寺哥哥了…… 沈坤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咧着嘴,“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我一定努力,争取早日让你有个将军哥哥,给你撑腰。” “好啊,我等着。”沈家念念笑的眉眼弯弯。 沈坤把信给她,“先看信吧。” “噢。”沈念开始看信。 须臾,一目了然浏览完。 “三哥说他到汝南郡了,说那里有夜市,新奇的玩意有不少…… 他见到新奇的东西都会买给我,等我回到中都就有很多很多礼物可以拆了,还说他很遗憾不能和我一起回去什么的。” 沈二满意地点头,“你三哥有心了。” “嗯哼。”沈念得意地叉腰,“要是没心我才不会认他。” 李秀娘最喜欢闺女这不吃亏的性子,笑着说:“就该这样,你这样想我能放一半心。”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沈念认真道。 李秀娘叹气。 可,念姐儿太无法无天,她也愁。 “到中都后跟你三哥多学学,遇到惹不起的人离远点儿。” 沈念瞪圆了眼睛,“娘,你这是教我不战而退?” 她好歹在一溜上位者那里都有姓名,岂能还没如何就先退! 李秀娘:“……” 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原话是这样的吗?都说了是惹不起的人,你要是跟公主对上,谁能护住你?” 沈念一脸就这的表情,骄傲道:“萧谨之说大越最不缺公主,公主没几个值钱的,所以,中都就没有我惹不起的人。” 李秀娘无语极了。 “……你们这是怎么说到这个话题的。” 简直了。 沈坤却是不意外,很是习惯的样子。 “念姐儿和人说到什么都不奇怪,娘还没习惯吗。” 沈二:“坤哥儿看的明白。” 沈念美滋滋笑着,说道:“我去回信啦……” 说罢,留下一个活力满满的背影。 - 转日。 刘豆蔻一早听说了,沈光耀要被送去修河坝的事。 “怎么会这么突然?!” 她脸色一变,当即往那条官兵和犯人会经过的地方跑去。 刘豆蔻运气不错,赶到时刚好见到一行人。 给押送的头头塞了点儿银子,她顺利与沈光耀说上话。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要去修河坝?”她喘着粗气问,一头的汗,模样很是狼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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