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瞧见爹幼稚的样子,脑门儿冒出几根黑线。 ……自己的爹还能咋办,惯着呗。 于是跟着起身,那是相当配合了! 沈村长一听沈二说的,瞬间急了,忙拉住他。 “等等!” “你说的什么建油纸厂?”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沈二停下脚,故意道:“你有时间听我说?” “……”沈村长想揍这黑心的坏小子一顿,面上却满是大义凛然,“瞧你说的,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沈二说的都是大事,其他事……都一边去。 “别使你那套了,有话赶紧说。”沈村长催促道。 沈二也怕把这样尽职尽责又公正的村长气坏,稍微收敛了一些。 干脆说起正事。 “前些日子别的村不是求上门,想让村里给安排活计么…… 呶,我的好消息马上就带来了,咱再建个造纸厂,专产各种油纸、包装纸啥的,这东西好运输、用途也广,或许以后咱们能卖到大越的边边角角呢,到那时……” 不知想到什么美事,沈二笑出声。 “嘿嘿嘿……” 沈村长:“……” 无语是无语,不过,沈二说的话不是没可能。 眼里露出期许的光,沈村长说道:“那咱们努努力?” 沈二手攥成一个大大的拳头,“必须努力!来吧,对建油纸厂的事。” “来来来。” 沈念:终于说到重点了! 三人聊了半個时辰,按照老路子确定好一系列琐碎的事,沈二带着沈念离开。 “没想到村长野心那么大,居然还提出什么大越第一村,他也真敢想。”路上,沈二嘴上说的嫌弃,眼睛却闪着光。 大越第一村嘛。 好像可以努努力! 沈念也是这么想的,目光灼灼,“不就是第一村嘛,有什么难的,早晚的事。” 她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爹,我有个主意!!” 沈二诧异,扭头看闺女。 小姑娘眼里溢满星光,嘴角带笑,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让人只想纵着她。 “啥办法?”沈二问。 “咱们可以在村里设个助学金和奖学金,多供些读书人呀。”沈念兴致勃勃地说。 大越看重读书人。 村子供一群读书人,要是能出几个有本事的,大越第一村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实现了嘛。 到时侯,外面的人提到他们竹溪村就是,那就是出了状元、探花……的村子呐,这村里风水就是好,不愧是大越第一村…… 嗯,就这么干! “助学金和奖学金?这是什么,你快给爹讲讲。”沈二头一回听见这个说辞,觉得这可能是个新思路,于是就问。 沈念也不卖关子,给出不算完美的解释。 “这两个,一个金是为了帮助家中贫困的学子读书的,一个金是给优秀学子的奖励。 助学金能把学子送进书院,给寒门学子读书的机会;奖学金能促进良好竞争关系,让学子们越来越好。 等咱村出上几个乃至十几个秀才、举人和大官,还愁成不了大越第一村? 爹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沈二大致明白了,“很好。” “改日我去给村长提一下,今天他大概也没心思管别的事了。” 嘴上说着,沈二想了很多。 听书院的夫子说,满哥儿读书天赋好,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可能进朝堂。 他虽然没当过官,也知道这不容易。 要是村里多出些读书人,跟满哥儿相互照应,他也能稍微放些心。 这么一想,沈二越发觉得念姐儿说的助学金和奖学金靠谱。 “是个好法子。” 沈念微抬下巴,“必须的。” 这可是后世经过时间检验的。 永垂不朽。 父女俩走着,迎面来了几个陌生人。 “爹,咱村来人了?” 听到闺女的话,沈二从沉思中回神,眼睛看过去。 “又是他们。”他嘴角翘起。 沈念看爹似乎认识那几个人,问道:“爹认识那几个人?他们是谁呀?” 对自己闺女,沈二可没有故作玄虚的习惯,干脆利落地说:“邻村和邻邻村和邻邻邻村的村长。” 话说的很拗口,却不难懂。 “啊?”沈念觉得诧异,微微张着小嘴,眼睛亮亮地说:“周围村子也想跟我们干吗?” “那可不。”沈二高兴的很,“都来好几次了咧。” 谁能想到他们竹溪村都成龙头村了哩。 “啊呀,我的造纸厂不会缺人了!”沈念兴奋地手握成拳头。 沈二:“咋可能缺人,能挣钱的事,多的是人愿意干。” 况且,之前的作坊和制包厂待遇都不错,月月稳定入账的活,谁不羡慕? 沈念彻底放下心。 想起答应萧谨之找的几味草药还没找到呢,她打算趁着天色还早,去山上看看。 “爹,你去忙吧,我去山脚转转,等会儿自己回家。” 沈二:“成,别去深山。” “知道了。”不走心地回着话,沈念脚步轻快地走了。 沈二望着她的背影,幽幽叹气。 别以为他不知道,闺女根本就是在敷衍他。 - 这个季节,山上草木葳蕤。 因为少有人上山,山上的路被草盖的严严实实。 沈念随手捡了根木头,边打草边走。 要是有人在场,就会发现明明草深到不行,那小姑娘偏偏走的飞快。 萧谨之需要的药草很难找,否则太子也不会病病殃殃这么年。 上次去军营,沈念向怪医问了剩下几株药的生长环境,去哪里找,她心里约莫有数。 据说有株草药长于陡峭的山崖,艺高人胆大的沈念来到一处山崖。 越到深处,草越高,越是人迹罕至……伴随而来的,也是极致的危险。 山崖又高又直,连脚踩的地方都没几个。biqubao.com 崖壁上长满青草,一眼望上去,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草药。 沈念也没想着一下能找到,运转异能,催生崖底的藤条。 “咔哒!咔哒!” 几道声音出现在寂静无声的深林。 只见藤条飞速生长,一直向上延伸,延伸…… 直到,在崖顶扎了根。 沈念拉了拉藤条,很稳。 她微微勾唇,抓着藤条往上爬,动作轻松又利落。 很快爬上山崖。 - 与此同时,沈家。 姜家姐妹听说沈念没在,两人都有些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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