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么猜测着,还是不放心,加快速度继续追赶。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一马终于驶出那片透着阴森的路。 出去后,出现两条相反方向的路。 沈念拉了下马头,马抬蹄停下。 在右侧看见一个熟悉的箭羽,她眼神一闪,朝右侧的路追去。 此时,沈坤一行人刚停下休息。 他们确实遇见了埋伏,但因世子提前派了人接应,所以死伤并不严重。 反而还因着此次的事,揪出两个卖国求荣的,打的北陵一众措手不及。 沈坤头一回参战,不仅不怕,还觉得自己的血沸腾了。 流风没想到未来世子妃的二哥会来,发现他似乎有些恍惚,以为刚才的血腥把人吓傻了,心里咯噔一声。 “你没事吧?要是害怕不如我送你回去?”他关心地问。 该死的北陵。 世子的二舅哥如果真有事,北陵改日就该亡国了。 北陵亡不亡的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不能因为这事……坏了世子和世子妃的姻缘啊。 流风脑补出虐恋情深的大戏,感伤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可怜的主子呦。 沈坤神情一震,声音急切,“我不走!说了要把东西送到军营,我得送到目的地才行,不然回去没法向村里交代。” 他还没见识过军营呢,怎么能走? 流风诧异,“你不怕?” “不怕。”沈坤大声道,“只恨刚才没多杀几个蛮子。” 流风眼睛出现异彩。 好家伙,未来世子妃的二哥是天生的将才啊! 就在这时,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驾!!”伴随而来的还有小姑娘清脆的娇喝。 听到这声音,沈坤猛的站起来。 ……念姐儿?! 不会吧,他想。 妹妹应该在家里呢。 沈念远远瞧见自己做的弓,见二哥好好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二哥。” “我去,还真是……”沈坤神情惊骇,急忙迎上去。 似乎就是一瞬间,小姑娘骑马停在他面前。 “二哥。”沈念看二哥好好的,灿颜一笑。 沈坤上前接过妹妹手里的缰绳,表情难以置信,“妹妹,你怎么来了?” 说着,打量着沈念,见她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的,这才放下心。 “我梦到你们中埋伏了,所以就来了。”沈念说道。 一转头,瞧见流风,她挥了挥手,“流风你也在呀。” 左右望望,问道:“萧谨之在吗?” “沈姑娘。”流风笑着打招呼,随后说:“主子在军营。” 沈念神情失望。 ……还想问问萧谨之那個话本的结局呢。 “好吧。” 她上下打量着流风身上的铠甲,夸赞道:“流风,伱穿戎装还挺威武的。” 流风被夸的有些高兴,露出一口大白牙,“是嘛,谢谢沈姑娘。” 他其实想说他家世子更威武,清俊帅气到让中都那些贵女能无视他变态的名声,表达倾慕之心。 沈坤本来就羡慕流风一身铠甲,听见妹妹对他的夸奖,酸酸地说:“妹妹,等我成了大将军,肯定更威武。”biqubao.com 这话沈念相信,“我信。” 爹娘总说二哥跟个牛犊子一样,还未弱冠就比成年男子都健壮,等他以后穿上铠甲,肯定很威武。 一瞪眼能吓哭小孩! 沈坤不知道妹妹心中想的,笑成了不值钱的样子。 妹妹信他能当大将军诶,嘿嘿。 沈念想起路上看见的血呼啦次,神情微凝,“二哥,我看见来的路上有血,你们遇到埋伏了?” “是被埋伏了。”沈坤点头,那地方的血腥出现在脑海,他望着妹妹目光担忧,“你没吓着吧?” 得亏他们把尸体处理了,不然…… “没有。”沈念随口说,“不就是血,有什么好怕的。” 她连活死人都不怕,死人又有什么怕的? 沈坤看妹妹不像强装无事,顿时放下心,“不愧是我妹妹,胆子就是大。” 流风在心里点头。 不愧是世子早早看中的世子妃,一点不似中都那些叽叽歪歪的贵女。 沈坤说起之前被埋伏的事,表情能用眉飞色舞四个字来形容,“妹妹,你送我的弓箭帮了大忙。” 他摸着弓身,目光熠耀如艳阳。 沈念来了兴趣,“二哥这话什么意思?” 不等沈坤说,运送行军包的小将军语气激动地开口,“这把弓确实帮了大忙,你是不知道,那群脸和腚反着装的北陵蛮子以为咱们一行是运粮的,老早暗搓搓躲在山崖上,就等着我们经过,好给我们致命一击。好家伙,当时我们眼睁睁看着那石头下来……” 说到这里,他紧张地咽口水,继续道:“当时坤哥儿当机立断,瞄准山崖上的北陵头子,拉弓,一箭射杀了那将领,头头一死,北陵军大乱,此举为我们争取了反应的时间,要不然…损失惨重。” 也是那位北陵将领托大了,觉得他们站的高,以坤哥儿的臂力射不中他。 结果,那人脸上轻视讽刺的笑…永远定格在那张大饼脸上。 沈念只是听着就觉得很刺激,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杀敌了?” 被妹妹崇拜的眼神看的不自在,沈坤黝黑的脸在发烫,他挠了挠头说:“…好像是杀了。” “什么好像,我们都看见了,再真实不过了。”这一路对沈坤印象好的不得了的小将军肯定地说,攥着拳头捶了下少年的肩膀,说:“且等着,你立如此大功,主帅定有重赏。” “主…主帅?”沈坤激动。 他能见到主帅……?! 如此一想,身体站的更加笔直了。 “对,主帅!”小将军也站直了些,目光崇拜,“我们主帅赏罚分明,你此次立的功不小,肯定有赏。” 沈坤一整个期待住。 赏不赏的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见到那位用兵入神的主帅了啊。 “到时我请大家吃肉。” 众人笑着应下,“好,我们记下了。” 沈念看二哥在队伍里混的风生水起的,越发觉得二哥适合入伍。 来都来了,她也升起去军营看看的想法,于是问流风,“流风,我能一起去看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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