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正和媳妇儿说话,说的正是隔壁的事,听见声音,连忙出去。 一看到沈二,立马猜到来好事了,笑得牙全露出来。 沈二递过去一串铜钱,“你家篮子编了五十个,一文钱两个篮子,共25文,对吧?” 王二狗接过钱,忙不迭点头,“没错!” 轻轻松松编几个篮子,竟比他一天的工钱都高。 王二狗又是高兴,又是想扇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真能挣钱,他前些天就该放下别的事,一心一意编篮子。 王二狗心在滴血。 沈二不知道他的想法,给了钱就打算去下一家。 “我们还要赶去下一家,你先忙吧。” 沈二转身之际,王二狗挥手喊住他,“沈二,以后你家念姐儿要是还有别的赚钱法子,别忘了带上兄弟。” 对于沈二说的,家里的生意是沈念谋划的,他还是相信的。 毕竟沈念脑子好了之前,沈家二房也没做过生意。 沈二看兄弟对念姐儿这么有信心,高兴地笑了。 “放心,不会忘了你。” 王二狗放下心,“好嘞,我等你消息。” 沈二走了一截子路,看着儿子志满意得道:“看看,哪里都有聪明人,王二狗这憨货都知道念姐儿是个有大造化的,这就来抱大腿了。” 沈坤一脸骄傲。 妹妹是最厉害的! 接下来,父子俩给其他人送了钱。 ……村里好些人因为编竹篮,挣了钱。 少的二三十文,多的上百文。 连村长都听说了消息。 “没想到家家户户都会编的竹篮,居然被沈二一家卖出了好价钱,这沈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 人的运气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啊。 村长媳妇儿摇摇头,“也就是卖个新鲜,先不说明年,你信不信明天就能出现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话村长是信的,“能挣个快钱也不错了。” 对他来说,村子人能挣钱,安全过冬,这就行了。 村长家出现这番对话时,沈二刚把欠的工钱发完。 忙完后,才惊觉肚子饿。 迎着或羡慕或遗憾的眼神,他带着沈坤往家里走。 回到家,饭刚好。 老高氏惦记着二房交钱,难得的在饭桌上没多做为难。 安安静静吃完饭,沈二交上去300文。 老高氏见就这么点儿钱,当即黑了脸,“怎么就这些。” 沈二叫苦,“请人也要钱啊,咱们卖的东西都快烂大街了,在哪里买不到,只能降价卖,别看卖的多,架不住便宜啊。” 老高氏本就没觉得他们能挣几个钱,冷哼一声,道:“折腾了好些时日,就挣这么点儿钱,真是出息了。” 她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不想王氏生的崽子出息,另一方面又希望沈二几个多挣些银钱,好让老五在书院的日子更好过些。 沈二对老高氏讽刺的话视若无睹,随便老太太怎么说,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就行。 因着竹扇是沈三一把一把做的,挣的钱肯定得分给三房。 竹扇工艺复杂,沈三不眠不休的做了好些天,总共才五十把。 一把卖20文,今天卖出去三十五把,统共700文。 沈二问了家里其他人的意见后,一文没昧,全部送去三房。 沈三得知他那些竹扇卖了700文钱,惊喜非常,“卖了这么多?” 要知道他编篮子,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月,最多也只能挣二百多文。 沈二一直觉得自己在亲娘肚子里欺负了双胞胎弟弟,才让沈三生来就病歪歪的,一直对他又愧疚又心疼。 能帮到三弟,沈二特别高兴。 他笑了笑,道:“竹扇好歹是个细致活,卖出的价钱总要对得起你的一番辛苦。” 顺便还夸了沈念一波,“能卖出这么多,多亏了念姐儿在,她那张嘴啊,忽悠的十来个读书人一人买了一把,你是不知道,读书人一买,后面扇子就更好卖了……” 想到九皇会上的盛况,沈二到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三也听的有滋有味,“念姐儿是个聪慧的,二哥有福了。” 沈二爱听这话,喜的跟什么似的,接着说道:“这福气你有两份,柔姐儿和菁姐儿都是孝顺的,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三为人豁达,从没觉得无子就活不成了,两个闺女都是他的珍宝。 闻言,赞同地点头,“借二哥吉言了。” 说着话,把那串钱散开,分出三百五十文分给沈二。 沈二脸色一变,“这是干什么,你这是不把我当亲哥啊。” “不是,这是二哥应得的。”沈三忙道。biqubao.com “狗屁的应得!”沈二暴躁怒骂,“你辛辛苦苦做竹扇卖的钱,我哪来的脸收,你要是还当我是亲哥,就别说见外的话。” 沈二话说的很决绝。 沈三知道二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见他生气了,也不敢再劝,只无奈笑道:“行吧,我全收下。” 沈二闻言,神色稍缓,“这才对。” 沈家不同于村中其他人家,他们兄弟三人要守望相助,才能越来越好。 眼下来看,老太太想再打压他们,怕是行不通了。 虽说这样,但还是想分家。 没分家干什么都被盯着,挺烦的。 沈二走后,沈三看着桌上的银钱,坐了好一会儿,把钱分成两串。 一串650文,一串50文。 多的被他收起来,少的拿去给妻子。 刘氏怔了下,笑道:“这是卖竹扇的钱?” “嗯。”沈三应道。 “没想到还真能卖出去。”刘氏喃喃道。 数出45文,振振有词道:“这些理应交给娘。” 沈三习惯了妻子亲疏不分的样子,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失望。 他似笑非笑,“你想如何便如何。” 刘氏没听出问题,高兴地翘起嘴角,拿着钱兴冲冲地去正院了。 沈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眸子微凝。 就在这时,沈菁的脑子探进来。 “爹。” 沈三迅速收敛表情,温和道:“怎么了?” 沈菁表情纠结,“爹,我看见我娘去正院了……” “嗯,去交钱了。”沈三并未隐瞒,“你二伯他们把竹扇卖出去了。” 具体钱数他没说。 沈菁心头一紧,问道:“娘她要交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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