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庆梁的侍卫发出求救讯号,庆梁的皇城禁军几乎与赫连衡他们一起到达别宫。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赫连衡等人都是惊骇异常。 “东厂的人呢?”魏辰立即问庆梁别宫侍卫。 “早上就出去了。”那侍卫答道。 魏辰记得,今日去看比赛的人数和平时一样,东厂二十一人,锦衣卫二十人,因为没有暗影司首领和夏塬坐镇,双方的人都显得比较散乱。 锦衣卫是皇上亲卫,轮不到太后一方的宣王去管,东厂虽是太后一方的人,但去管他们,无异于自取其辱。于是赫连衡就带着魏辰和惜安三人率先离开了赛场。 “东厂几百号人,全都出去了?”魏辰追问。 在得到侍卫肯定的答复之后,魏辰隐约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转身看向赫连衡,等他发话。 赫连衡面如土灰,突然上前几步,问那侍卫道:“那几个姑娘呢?” 魏辰、惜安这时也想起了留在别宫的公主等人,同时一惊,冒了一身冷汗。 却听侍卫答道:“厂公夫人和襄觅公主好像不在别宫,那位林姑娘受了些惊吓,倒是未曾受伤。” “不在别宫?”赫连衡沉思着,却又听那侍卫说道:“那些歹徒好像是冲着公主和厂公夫人来的,他们找遍了整个别宫,没能找到人,这才气急败坏地走了。” “可知道歹徒是什么人?”赫连衡问。 侍卫道:“不知道,不过他们也有人被我等击杀,可供查验。” “带路。” 赫连衡心中疑惑,歹徒为什么冲着林牵洛和襄觅而来,她们二人又去了什么地方? 很快看到被侍卫们堆放到一处的歹徒尸体。 赫连衡与魏辰对视一眼,这还用查验吗,仅凭他们衣服上的火焰图案就知道,他们是圣火教的人,他们居然跟到了庆梁。 这时,去看比赛的东厂暗影司暗卫和锦衣卫回来了。 原本见面就掐,一言不合就打,水火不容的两方人,这一路的相处下来竟然关系变得融洽了。 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进别宫,看到别宫一片狼藉,脸上现出惊讶之色。但这种惊讶并非惊骇,而是既惊诧又敬佩的表情。 各人面面相觑之后,东厂暗影卫中走出一个人来。 他走到赫连衡面前,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宣王。 “奉厂公大人之命,让属下在比赛结束之后,将此信交给王爷。” 赫连衡突然发现自己又被叶屠苏戏耍了,硬是强压下心中怒气,接过东厂暗卫递来的信笺。 看完信件,赫连衡不得不佩服叶屠苏的谋算。 他竟让夏塬等人护送林牵落和襄觅返回大赓国,东厂三百多名暗影卫也分批离开了庆梁。 留下二十一名东厂暗卫,和二十名锦衣卫保护自己。 赫连衡暗自心惊,他竟然算准了有人会对林牵洛和公主不利,早早地布下这个局,还好叶屠苏不是敌人。 赫连衡不动声色,让庆梁禁军和侍卫收拾了行宫。作为大赓国的王爷,他不能像叶屠苏一样悄无声息的一走了之。 此时,林牵洛几人才来到庆梁国与大赓国的交界处,看起来一切还算顺利。 因为叶屠苏安排人在赛场做了手脚,使得庆梁国不得不将比赛推迟到今天,为林牵洛、襄觅他们争取了更多逃离的时间。 圣火教的大部队目前聚集在庆梁京城,蓝熏太后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提前逃离庆梁。 因此,庆梁国界的城门处,依然平静如常,南来北往的客商进进出出,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林牵洛他们这一行,只有夏塬会武功,且只是初入八品。 八品的武功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但与圣火教为敌,还是显得弱小了些。 他一身普通的庆梁平民装扮,骑着一匹脏兮兮的白马,走在马车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并无发现不妥, 接受了简单的盘查之后,顺利离开了庆梁的土地,回到了大赓国的地界上。 尽管如此,夏塬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加快了速度,快马加鞭地向大赓国的边境县城灵溪县赶去。 怕什么就来什么,空旷的野外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 “夏大人别来无恙。” 声音如银铃般好听,却让夏塬等人一阵心悸。 夏塬记得这个声音,乃是圣火教三教主赤嫣然。 夏塬喝停了白云,就连陈桦一介书生都感觉到了危险压抑的气氛,也赶紧喝停了马车。 果然,赤嫣然带着十来名手下从密林里走了出来,娇媚地笑道:“看起来安排在庆梁的人都扑了个空,还好少主多了个心眼,让我在大赓国境内伏击。” “少主?” 夏塬还是第一次听到圣火教的人提到少主二字,他冷冷说道:“好,那便战吧。” 说着,手里的陌天刀已经出鞘,指向赤嫣然。 赤嫣然娇笑道:“我的剑一旦出鞘,便要死人的,夏大人如此英俊好看,嫣然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她娇媚的打量夏塬,又道:“我要的只是林牵洛那个小丫头,而且不会要他性命,不如夏大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免得伤了和气。” “休想,只要我还活着,绝不容你伤她半分。” “何必呢,夏大人。我圣火教对叶夫人可没有半分伤害之意,只是想请她去我教总坛做客而已。” 林牵洛心念微动,去总坛? 去圣火教总坛虽然避免不了危险,但不入虎穴,当年旧案的真相又怎能泛出水面呢。 圣火教是要去,但不是现在。 林牵洛心里还拎得清轻重缓急,她现在要做的,当然是赶紧回洛城,看看是否有可能复活,或者重新培植夜珀蛊藤。 至于为荆杨两家报仇的事,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再多等几年,她还等得。 等到叶屠苏的身体好一些,再徐徐图之。 拉开车厢木门,林牵洛探头看向赤嫣然:“多谢三教主盛情相邀,但这一次恐怕还是要让你失望了,牵洛手上还有些事情要忙,不如等闲下来时,我主动来找三教主,请你带我去总坛拜见总教主,如何?” 在赤嫣然听来,林牵洛这么说就是在拒绝,是在拖延时间,她怎么可能相信林牵洛会真心愿意主动去总坛见总教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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