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举动,着实把在场的两国观赛者都吓了一跳。 就连叶屠苏都为她捏了一把汗,随时准备着接应救援。 在林牵洛做出这一奇葩动作的同时,尤然溪也慢慢适应了秋千的高度和速度。 她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多少有些经验。她缓缓放开绳索,取出羽箭,拉开了弓,对准正前方。 困难的是,不仅是自己在动,前方的箭靶也同样不停地左右移动着,想要一举射中箭靶,并非易事。 她感觉脚下有些虚浮的时候,不敢怠慢,一箭射出,赶紧腾出手来拉住绳索,才不至于摔下去。 定睛看时,似乎刚才那一箭并没有射中箭靶。biqubao.com 就在尤然溪扼腕叹息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喝彩之声,扭头朝林牵洛那边看去,尤然溪不禁目瞪口呆。 林牵洛双脚死死勾住绳索,第二支箭已经蓄势待发,算准了移动中的箭靶,林牵洛毫不犹豫,又一箭呼啸而过,准确无误地射在靶上。 又是一片喝彩声响起,喝彩的不仅是大赓国的人,就连庆梁国人也有不少跟着呐喊欢呼的。 甚至,这些庆梁国的人中,和太子慑一样纠结的人不在少数。 “慑襄和,天下悲。” “巫皇”留下的这六个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庆梁人的心里,是以他们很多人都希望大赓国这位厂公夫人能略胜一筹,化解此次和亲危机。 欢呼声中,林牵洛第三支箭已经搭在弓上,慢慢将弓拉开。 此时的林牵洛已是汗流浃背,她双脚勾住绳索的方法,自然是从舞蹈中演化而来,但毕竟她力量太小,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了。 不是害怕,而是力量快要用尽了。 算准了箭靶移动的位置,第三箭刷地射了出去。 就在羽箭离弦的瞬间,林牵洛身体柔软地朝边上一探,一伸手,已经牢牢地拉住了绳索。 在一片喝彩声中,双脚已经缓缓离开绳索,踩在了秋千上。 虽然站在秋千上,但两条腿还是脱力般地轻轻颤着。 回头看向尤然溪,她竟也在看着自己,瞅她箭筒里的箭,居然似乎还是满的。 不,少了一支。 林牵洛仔细观察着尤然溪,又察看了她那边的箭靶,箭靶上并没有箭。 林牵洛放下心来,直接坐了下去,轻松自在地荡起了秋千,同时也在养精蓄锐。 此刻她想的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必反击。 尤然溪在半晌的错愕之后,才想起来,她们这是在比赛啊,半刻钟的时间所剩无几了,自己箭靶上连一支箭都还没有呢。 慌乱之中伸手去拿羽箭,不料脚下一滑,已经从秋千的制高点处被甩了出去。 一片惊呼声中,数道身影瞬间划出,赶过去救援公主。 就在尤然溪被抛飞,重重砸向地面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被重重甩下来的身体。 赶过去救援的庆梁高手也都停下脚步,松了口气。若非那人,他们恐怕是真的赶不及救援了。 尤然溪呆了数秒,只感觉自己扑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身体稳若山岳,气息沉凝,让尤然溪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混乱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看到的是一件湛蓝色的外衫和厚重结实的胸膛。 尤然溪惊慌失措之余,本能地直起身来,退开两步,同时也看清楚了面前之人。 她看到的竟是一身大赓国服饰的男人,二十多岁,俊眉朗目,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丝刚毅,目光炯炯有神。 尤然溪见过他,但之前一直未曾留意,此时一见,顿觉对方气质出众,英武不凡,不禁看得有些呆滞。 “公主,没事吧。”魏辰见公主溪傻愣愣地看着自己,问道。 自从比赛开始,魏辰就仔细地观察这一场比赛的突破口。 难得有机会这般近距离地观赛,若能找到关键所在,对他两日后的比赛定有极大助益。 他在秋千后面已经走了几个来回,不承想尤然溪竟然站立不稳,被从秋千上甩飞了出来,他离尤然溪是最近的一个,出于本能反应,魏辰没有多想,踏步而上,稳稳地接住了砸向地面的尤然溪。 林牵洛也是吓了一跳,她料想到在这快速移动的大秋千上,尤然溪可能不能精准地射中目标,但却没有想到她会摔下去。 或许,就连她的几位皇兄也没有料到。在以前的比赛中,尤然溪这一关多少能射中两三只箭,即便射不到,也不至于摔下秋千。 就在大家注意力集中在尤然溪身上时,叶屠苏冰冷的声音传入赛场:“裁判还不宣布比赛结果?” 裁判也才如梦方醒,大声宣布道:“公主溪零环,零分。大赓国林牵洛二环、四环、五环各一支,共十一分。第四场,林牵洛胜。” 裁判声音刚落,叶屠苏已经出现在秋千上,拉住了林牵洛的手臂,柔声问道:“怎么样?” 林牵洛回眸一笑:“我没事,就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会便好。” 伸手揽她入怀,叶屠苏身子一轻,带着林牵洛回到地面,扶她在一旁坐下休息。 这一局的完胜没有喝彩声,因为公主溪摔下秋千,险些香消玉殒。 庆梁的人不能喝彩,大赓的人不好得喝彩。毕竟两国目前看起来还算和平友好,并非敌对。 只有襄觅扑了过来,喜极而泣:“牵洛姐姐,你好棒,我太崇拜你了。”说着便在林牵洛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叶屠苏看着都生出些醋意来,冷冷地说:“襄觅,你干什么呢?” 襄觅回头,嘿嘿笑道:“亲亲我的好姐姐有何不可?叶哥哥这就吃醋啦?” 见叶屠苏瞪过来的眼神不善,襄觅赶紧补充道:“牵洛是我的好姐姐,更是我的好嫂子。”爬起身来,拉着旁边的冯苏木,一溜烟地跑了。 林牵洛睨眼看叶屠苏,正要奚落他几句,却听到一串细微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林牵洛回头看去,见夏塬牵着白云缓缓的走过来。 “恭喜。”夏塬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脸上是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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