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屠苏应该跟你们说过了,这个人拥有龙吟之钥,是东厂寻找多年之人。” 二人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林牵洛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洛城早已戒严,如果他在城中,应该是逃不出去的。” 叶屠苏微微蹙起眉,这女人居然都猜到了,看来她那位哑大叔的身份再瞒着她反而会适得其反: “牵洛,其实你那位哑大叔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我怀疑他就是我们东厂暗影司三处首领,封亦平。” “三处首领不是津浪吗?”林牵洛奇道。 “封亦平是我义父在位时的暗影司首领,他也算是义父生前最后见过的人,义父遇害后,他便失去了踪迹,东厂找寻多年不得。” “你确定?”林牵洛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些。 “我只是猜测,有八九成的把握,因为封亦平的独门兵器便是乌钢长鞭。那鞭子与你留在喜安村小屋墙壁上的印记十分相似。” “如果他真是原暗影司首领,找到他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应该知道一些我义父死亡的秘密,我要的是龙吟之钥和义父遇害的真相。”biqubao.com “不会伤害他?” “只要我义父的死,荆杨两家的命案与他无关,我要他的命做什么?何况他几次救你,看在这份情面上,我也会留他一命。” 林牵洛点点头,目光扫过二位暗影司首领,问道:“关于寻找哑大叔,我想你们应该商议过了,有什么可行的方案吗?” 二人不作声,他们的提议自然是利用林牵洛引出封亦平。 “你们应该认为可以用我来引哑大叔出来,对吗?” 二人惊讶地抬头朝林牵洛看过来,脸上表情在林牵洛看来是十分精彩的。 “夫人是神算子吗,竟是什么都瞒不过夫人?”孟怀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过大人不允许,还因此斥责了属下。” 林牵洛微微一笑,看着这位大美人,正儿八经谈正事的时候,少了平时那份魅惑,多了些英姿飒爽,也渐渐对她有了好感,不再如刚见面时那么排斥。 “我也想过这个方法,但哑大叔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不会轻易上当,何况也有可能在你们封锁洛城之前便已经离开了。” 叶屠苏道:“这个不无可能,怀咫昨天惊动了他,我们却是今日才封的城,他有足够的时间离开洛城。” 林牵洛道:“我知道有一样东西或许能吸引他。” “是什么?” “龙吟之心。” 叶屠苏还是第一次听说龙吟之心,奇道:“那是什么?” “开启龙吟匣的另一把钥匙,或者说是配合龙吟之钥一起,才能开启龙吟匣。” 听林牵洛这么说,叶屠苏一下子有种挫败的感觉,本以为只要得到龙吟之钥便能打开龙吟匣,便能公布先皇遗诏。 没想到龙吟之钥尚未得到,却又多了个龙吟之心。 叶屠苏叹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闻嬷嬷说的,我相信她不会无的放矢。” “闻嬷嬷?以前听你说起过她。” “闻嬷嬷是我娘的婢子,也是她一手将我带大的,她是宣州人,不对,应该说是北煊人。” “她知道龙吟匣的秘密?有关龙吟匣的秘密,应该只有原来北煊国皇室的少数人才知道。” “她的身份我不清楚,但有关龙吟之心的说法我相信。” 林牵洛从袖中取出临摹图摊开放在桌上,指着空白处说道:“之前在密室中偶然发现,当时没能确定,所以把图纸带了出来。” 叶屠苏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束骧和孟怀咫也看不出什么来,束骧道:“莫非暗藏玄机。” 林牵洛点点头,把纸放在烛台上烤热,便看到纸上出现了一个印记,一颗心形的图案,上面同样刻画着北煊的图腾龙狼。 “我想,这便是龙吟之心了。” 叶屠苏微微一笑,道:“你是想利用龙吟之心现世的消息,把封亦平引过去?” “正是,这世上连大赓国朝廷,东厂都不知道此物的存在,偏偏哑大叔知道。当然,也有可能吸引到的是圣火教的人,甚至有可能龙吟之心就在圣火教的手上。” 叶屠苏仔细回忆龙吟匣的样子,除了六芒星图案外,确实还有一个心形的凹槽,看起来确实和图上的大小形状颇为相似:“看来咱们要离开洛城了。牵洛……” “你想让我留下来?”林牵洛立刻警觉。 “不,自从上次让云石送你回去遭遇圣火教袭击之后,我便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保护范围。我只是担心你不舍得洛城。” “是有些不舍,但有些事情终归要去做。” “好。”叶屠苏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道:“七处负责散布龙吟之心现世的消息,就定在——长靖府。” 叶屠苏指着一片名叫长靖府的区域,继续说道:“一处继续严查洛城,抓捕原三处首领封亦平,声势要搞大一些。如果封亦平还在洛城,就一举将其拿下,如果他离开了洛城,便当是个烟雾弹。” 是夜,林牵洛终于安心地睡了一觉,但一早醒来,便觉脸上毒伤传来轻微的痛感。 坐在镜子前,看到的是毒疤比之前明显红了一些,难道真是因为离开了青翦碧木的缘故? 快要离开洛城了,不知道冯苏木的药炼得如何。 不敢奢求能治愈,现在的林牵洛只希望冯苏木为她炼制的药能抑制住毒性的扩散就心满意足了。 林牵洛带着襄觅去买了些食品给冯潇送过去,顺便避着襄觅问了叶屠苏现在的的情况。 冯潇说再过两日便能炼制出来,但即便是服了此药,也只能是减轻紫辰珠发作时带来的痛苦而已。 两天,他们能等,何况冯苏木给自己炼制的丹药也还要五天的时间方能出炉。 这次襄觅只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丹炉旁的冯苏木,没敢进去打扰。 之后的两天,襄觅跟着林牵洛到霓凰楼看姑娘们跳舞,逛洛城美景,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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