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之处叶屠苏没说,比如他的生父是谁,生母又是什么身份,体内的紫辰珠是否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想不到你儿时竟遭遇了这么多,与你相比,我要幸福得多。”林牵洛靠在叶屠苏怀中叹道。 “但我还是遇到很多关心我的人,冯家、义父、师父,还有你……”叶屠苏在林牵洛额头上轻轻一吻:“也不枉这一生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林牵洛便在抽屉里查找了一番,并没有多余的神木和相关的资料记载,只得悻悻而归。 刚走进东来阁,便见院中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目测接近两米的身高。 男人一身东厂制服,赤红色的腰带。 林牵洛没见过他,但凭着他赤红的腰带判断,这位是暗影司一处首领。 襄觅站在他面前,显得娇小可人。她仰着头,脸上明显不悦,说道:“怎么,本公主让你办点事都不成吗?” 一处首领束骧淡淡说道:“暗影司只听命于厂公大人,就算是皇上也无权对暗影司下达命令。” “你——”襄觅气得跺脚:“你,出去。” “这里是东厂的地方。”束骧依旧不紧不慢地说,丝毫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怎么了?”叶屠苏走过去,看着襄觅一脸愤然之色,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大人。”束骧朝叶屠苏拜了一礼,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林牵洛,一个面蒙轻纱,眼眸清亮的女子。 “这位是我夫人。”叶屠苏介绍道:“牵洛,这位是暗影司一处首领束骧。” 束骧立即朝林牵洛行礼道:“属下参见夫人。” “束大人不必客气。”林牵洛上前两步,请他起身。 襄觅已经扑到叶屠苏身边开始告状了:“叶哥哥,我只是让他帮我办件事,他都不肯,对本公主也很是无礼,你得重重罚他。” “襄觅,东厂暗影司不是皇上和公主的部下。”叶屠苏声音明显冷了几分:“公主殿下无权吩咐他们做任何事。” 襄觅一呆,吃惊地看着叶屠苏,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宠她惯她的叶哥哥吗? 转念想到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吩咐暗影司首领做事,并不知道东厂竟是如此霸道,难怪皇帝哥哥对东厂如此忌惮了。 林牵洛见襄觅一脸委屈的样子,上前挽住她手臂问道:“公主想做什么,说来听听。” “我只是想让他派人打探宫中的消息,我想知道有关和亲的事进展如何。” 叶屠苏道:“这件事我答应过帮你便会尽力,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但不要直接吩咐暗影司。束骧,跟我来。” 叶屠苏没给襄觅留面子,直接走回房间,束骧紧跟过去,汇报近来查到的有关龙吟之钥之事。 “束骧,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一处和四外查龙吟之钥,七处寻封亦平,却没料到封亦平便是持有龙吟之钥的人。” 束骧刚毅的脸上难得的现出一丝骇然。 叶屠苏道:“封亦平乃三处首领,对东厂行事手法极为了解,知道如何逃避东厂追捕,难以查到他的踪迹也不奇怪。明哲,通知孟怀咫立即回来议事。” 晚饭后,束骧、孟怀咫集中到叶屠苏住处,听他简单说了封亦平和龙吟之钥的事后,孟怀咫提出了一个找到封亦平的办法。 叶屠苏面沉似水负手立在窗边,脸上煞气渐浓,孟怀咫刚才的提议让他十分不悦:“无论如何不许利用牵洛。” 孟怀咫道:“大人,属下认为,用夫人引出封亦平是最快的办法,况且这事并不会伤害到夫人。” 叶屠苏冷冷一笑:“不会伤害么?孟怀咫,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你说利用牵洛的话。” 孟怀咫垂下头去,不再言语。 “束骧,你有什么想法?” 束骧道:“大人,封亦平狡猾多端,这些年一处、四处查找龙吟之钥、七处寻找封亦平下落都没能成功,哪怕是有了线索,知道他就在洛城,但动用了众多暗影卫也无法寻到他的踪迹。” “难道你也和孟怀咫有同样的想法。”叶屠苏蹙起了眉:“我是绝不会利用牵洛来为自己、为东厂做任何事的。” 耳朵动了动,叶屠苏听到了林牵洛和襄觅、芯蕊三人的脚步声。 他拉开房门,看着三人从石拱门外走进东来阁。 林牵洛戴了一顶斗笠,斗笠上垂着白纱,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明哲,让厨房准备些饭菜过来给夫人。”叶屠苏吩咐。 “不用了,我们在外面吃过。”听到叶屠苏的声音,林牵洛微微一笑,快步来到叶屠苏身边:“今天带襄觅去逛了逛洛城,顺便吃了些洛城有名的小吃。” 她指指斗笠又道:“你看我戴了这顶斗笠,就是为了吃饭时不用摘下面纱的。” 叶屠苏心中一痛,道:“这样吃饭不方便。” “没事,慢慢吃还是可以的,习惯了就好。”说着便见束骧和孟怀咫从房间里出来,朝林牵洛行礼。 “二位不必客气。”自从知道孟怀咫是七处首领,对她的敌意已经减了不少,转身对襄觅说道:“今日你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我跟屠苏他们说会儿话。” 襄觅对叶屠苏和束骧的气还没消,气呼呼地嘟着腮帮子回自己房间去了。 “牵洛,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吗?”林牵洛直接走进了叶屠苏的房间,在桌前坐了下来。 叶屠苏在她身边坐下,倒了杯水递过去。 林牵洛摘下斗笠放在桌边,接过水喝了,又从袖中取出丝巾蒙在脸上,叫道:“二位首领大人请进来说话。” 束骧和孟怀咫这才走进来,在一旁站定。 “请坐。”林牵洛抬头看着二人,微微一笑。 束骧和孟怀咫对视一眼,又看向叶屠苏。 “夫人让你们坐就坐吧。”叶屠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里猜测林牵洛叫他们进来想做什么。 待得二人坐下,林牵洛道:“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个人。” 孟怀咫道:“夫人想找谁,七部定当竭尽全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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