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265章 三个孙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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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清儒的坟墓就在杨家的墓地里,虎门镖局与杨家既然关系匪浅,那当初杨家遭此劫难之时,应该也参与过杨家人的后事才对。
  难道墓里葬着的不是杨清儒,至少在莫绅那儿,应当是这样认为的。
  否则怎么会见到与杨清儒长得相像的人,便不管不顾地要查个水落石出,难道清儒哥哥真的没死?biqubao.com
  但是从种种迹象来说,夏塬又确实不是杨清儒,便算身份造了假,那他手臂上没有黑痣,应当足以证明他与杨清儒并非同一人。
  何况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是锦衣卫指挥使,夏塬的身份不像造假的样子。
  迷迷糊糊中,马车停下,叶屠苏的声音冷冷传来:“到了。”
  林牵洛蓦然清醒了些,下了车,跟在叶屠苏身侧,两个人相对无言,回到东来阁,便自闷头睡觉。
  金凌珠一大早就亲自安排下人准备了红灯笼,挂得满东厂屋檐下,走廊上都是。
  见叶屠苏过来,金凌珠便迎上去行礼道:“凌珠参见厂公大人。”
  叶屠苏微微点头。
  “大人,今儿是中秋节,大人是第一次在洛城过中秋吧,今晚凌珠在咱们分部准备了节目,邀请大人一起观看。”
  叶屠苏道:“有劳金姑娘。”
  叶屠苏快步走出,背后传来金凌珠的声音:“大人晚上早点儿回来啊。”
  林牵洛见叶屠苏走了,金凌珠兀自站在原地目送,没来由的一阵不爽,语气也带出些酸味来:
  “金姑娘,他是太监,你没必要如此费心讨他欢心。”
  金凌珠笑道:“你想多了,我只知道他是我爹的顶头上司,你说说看,要不要讨好呢?不管他是男是女是太监,做下属的都一定得巴结,不是吗?”
  “那你们又是怎么对我这个厂公夫人的呢?不怕我在厂公大人面前告你们一状?”
  “你?厂公夫人,哈哈……”金凌珠声音清脆。
  “不知道是谁大半夜不睡觉端着水果去讨好厂公大人,结果被拒之门外,又哭又骂的?唉,你那么丑,就算他是太监也忍受不了啊。再说了,他是太监,又怎会真心对哪个女人好呢,我要是你呀,早一头撞死了。”
  原来那晚自己在叶屠苏门外的事她都看到了,难怪这几天她和下人们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这就是世态炎凉啊。
  也罢,别说自己区区一个厂公夫人,就算是皇上的女人一旦失了宠,也同样遭人白眼遭人挤兑,何必跟这些本不相干的人计较呢。
  林牵洛无心外出,在洛城她一共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
  昨晚和虎门镖局已经闹得十分不愉快,和莫梓情的关系似乎一下子隔绝开来,不再有朋友的感觉。
  这种感觉微不可察,但就是这般深深的充斥在心中,告诫她和虎门镖局不是一类人,也不可能再做朋友。
  现在可以说得上话的,也只有冯蝉衣而已。
  到得午间,前往绥州太守府取姣木栖草的明哲终于回来了。
  林牵洛见车中那连着厚厚土壤的姣木栖草,保存得极好,便跟着明哲一起把姣木栖草送到济民医馆。
  梁瑞雪张罗着把这丛姣木栖草开辟一处单独种下。
  “这是孙媳妇回来了吗?”冯老爷子站在卧房门边,好奇的看着这几人围在一丛绿草旁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牵洛道:“冯爷爷,我请冯大夫给我治疗毒伤,因为需要草药,便送了些过来。”
  冯老爷子一听到草药二字,眼睛就放出光来,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是什么草药,让爷爷看看。噫,这不是姣木栖草吗,孙媳妇,这宝贝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家种的。”
  “你家不就是我家吗?”
  林牵洛上前搀扶着冯老爷子,笑道:“这是我娘家种的。”
  “嘿嘿,好哇,我孙媳妇的娘家也是医学世家,好,好,好。”
  “冯爷爷,我们家可不是学医的,就是我娘生前种了些。”
  林牵洛转身问冯苏木道:“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冯苏木道:“足够了,只是我还需要时间来提炼研制。”
  “那便有劳冯大夫了。”
  “孙媳妇中毒啦,你让这小子给你治疗,他有那本事?来来来,让爷爷看看。”冯老爷子招招手,让林牵洛过去。
  林牵洛看了梁瑞雪母子一眼,伸出左手给冯老爷子号脉,冯老爷子一边仰头看着天际,脸色沉凝:“孙媳妇啊,你中毒的时间不短了吧,至少也是两三个月了,你这毒伤在哪里?”
  林牵洛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叹道:“冯爷爷,这伤在脸上,都不能见人。”
  “给爷爷看看。”
  “嗯。”
  林牵洛揭下面纱,见冯老爷子专注地看自己的脸,叹道:“冯爷爷,冯大夫给我治疗了一段时间,颜色虽然浅了一些,但还是挺吓人的。”
  冯老爷子一边号脉,一边观察她脸上被毒侵蚀的疤痕,神色间惊疑不定,良久摇摇头:
  “这个不好治,不好治。”
  转头看着冯苏木,厉声喝道:“治不好我孙媳妇,就别叫我爷爷。”
  再看林牵洛时,声音已温和下来:“都是自己人,别叫他冯大夫,就叫他蝉衣吧。”
  林牵洛忍住笑,正色说道:“冯爷爷,不如我叫他苏木可好?”
  “苏木,蝉衣,蝉衣,苏木……这两个名字好像是我给取的,不对不对,苏木是木儿,不是苏儿。苏儿、木儿、蝉儿,哈哈,我有三个孙儿,三个孙儿。”
  “冯爷爷,您没事吧?”林牵洛见冯老爷子的眼神忽然又变得有些呆滞,不免有些担心。
  梁瑞雪赶紧过来,说道:“爹,您今天的安神药还没吃,苏儿,快去给爷爷拿药去。”说完便扶老爷子回了房间。
  冯蝉衣叹了一声:“爷爷这个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试了好多方子都不管用。”
  “冯爷爷想必是不愿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冯爷爷这样也未必是坏事,毕竟忘记忧伤也是一种幸福。”
  冯蝉衣若有所思,点头道:“叶夫人说得倒是没错,爷爷若是记起我父亲的死,只怕又该伤心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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