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梓情道:“冯大娘那边不用担心,我一会儿让人给冯大娘和冯爷爷送些饭菜过去。” 林牵洛点点头:“来医馆这么多次,也没去向冯爷爷问安,下次带我去见见他老人家好吗?” 冯蝉衣叹息一声没有回答,转身看着哥哥。 冯苏木道:“爷爷不喜欢见陌生人,况且他老人家因为我父亲去世受了刺激,脑子有点不大好,叶夫人不见也罢。” “这样……”林牵洛点点头:“那我更要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莫梓情道:“冯爷爷的事你们以后再说,请吧。”便招呼他们进虎门镖局。 这虎门镖局大院虽不如东厂洛城分部那么大,但也有些规模。 莫梓情的父亲莫绅,乃是虎门镖局的总镖头。镖局上百名镖师,其中更有不少莫绅的亲传弟子,在江湖上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 莫绅国字方脸,四十余岁,看着是个做事精明谨慎的人,与林牵洛、夏塬二人寒暄几句,便请他们入席。席间也自谈笑风生,平易近人。 “怎不见你知然知书几位师兄,还有你程师姐?”林牵洛问。 莫梓情说他们几人前几天接了镖,走镖去了。 对于夏塬而言,这个莫绅好像并没有对他过多注意,反倒是携着夫人几次给林牵洛敬酒,谢她帮助女儿之恩。每次敬酒都说一堆客套话。 林牵洛喝了几杯酒,已经有些微醉。 这时,莫绅的一个女弟子走上前来,道:“我叫莫知琴,是梓情的二师姐,多谢叶夫人大义,救我师妹性命,这一杯知琴敬你,今后叶夫人若有用得到知琴之处,知琴定义不容辞。” 她一口干了酒,将杯口朝下,表示自己已经干了杯。 林牵洛只能举起酒杯,道:“谢谢知琴姑娘。”一仰头将酒干了,也将杯口朝下,对莫知琴一笑。 “叶夫人好酒量。” 另一女子起身来到林牵洛面前,将她刚刚喝干的酒杯再次满上:“我是莫知画,梓琴的三师姐,我要说的,知琴师姐都说了,我就不再重复。叶夫人,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叶夫人有何差遣,只需跟知画说一声,知画定尽力而为。”说完她干了酒,美眸看向林牵洛。 林牵洛再次把酒喝了。 莫知画笑道:“叶夫人爽快,像我江湖儿女。” 接下来便又过来几位自称莫梓情师兄的人,也要轮流给林牵洛敬酒。 夏塬刚要起身阻止,便见冯苏木抢过林牵洛的酒杯:“各位,叶夫人身体不适,这几日一直在我医馆养病,今日已经喝了不少酒,已不宜再喝。” 那位师兄嘿嘿笑道:“冯大夫这么着急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的夫人呢?” 冯苏木正色道:“这位英雄,话可不能乱说。” 那师兄道:“好好好,听人说冯大夫有个绰号叫榆木,果然是开不得玩笑的。哈哈哈……不如这样,冯大夫既然要挡酒,那之后咱们敬叶夫人的酒,便由冯大夫代劳了,怎么样?” 冯蝉衣急道:“我哥哥从不饮酒。” 莫梓情道:“师兄,叶夫人也喝了好几杯了,榆木是大夫,自然是以叶夫人身体为重,你就别为难榆木了。” “这就没意思了,咱们江湖儿女本就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冯大夫,多的不说,就这一杯,如何?” “我哥哥真的不能喝酒,这是爷爷当年定下的规矩。”冯蝉衣道。 “没事,我喝。”林牵洛接过冯苏木手上酒杯,正要饮下,夏塬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林牵洛只觉得脚下有些虚浮,身子晃了晃,她都不记得今日喝了几杯酒了,确实有些不胜酒力。 夏塬一手扶住她,朝那几位师兄冷冷说道:“好个江湖规矩,这酒,我替她喝。” 另一手接过林牵洛的酒杯,一口喝了,朗声说道:“还有谁要敬酒的,尽管来。” “好,够意思,够爽快。”便真有数人起身,一一敬酒。 一口气连喝了十余杯,看着还有不少提着酒壶酒杯的镖师跃跃欲试,夏塬冷冷一笑,灌醉我才是你们的目的吧?那便奉陪到底。 “不要再喝了。”林牵洛拉住夏塬,有些微怒:“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敬酒吗?” 夏塬道:“叶夫人,没事。” 林牵洛脸上明显已有怒意,夏塬此时神志还清醒,但若再喝下去,难免不醉。 她已经后悔来虎门镖局赴宴了,甚至把夏塬拉进这个局。 莫梓情没有阻止夏塬喝酒,那么一切就理得清了,他们是想灌醉夏塬,从而查证夏塬身份。 想不到这些所谓的江湖中人也是颇有心机的,先是不停地灌自己酒,再顺理成章的灌为自己挡酒的夏塬。 林牵洛虽有醉意,但意识清醒了不少,眼看着夏塬一杯接一杯地喝,拉住夏塬衣袖说道:“夏公子,我不太舒服,你送我回去吧。” 夏塬醉意朦胧,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怕是走不了了。” 端起最后敬来的那杯酒,仰头,喝下,眼神迷离,身子虚晃,便倒了下去。 “夏公子。” 林牵洛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怎奈夏塬身材高大,哪里是她能拉得住的,被夏塬带得一个踉跄,好在冯苏木拽住了她,林牵洛才不至于和夏塬一起摔倒。 莫梓情起身来到夏塬面前,她的表情有些自责,更有些不安。 “莫姑娘,这真是鸿门宴、龙潭虎穴啊。”林牵洛深吸了口气:“这就是虎门镖局邀我赴的感恩宴吗,真是煞费苦心啊。” 莫梓情道:“叶夫人,感恩宴是真,但我们也想借此查一查夏公子的身份。” “把她灌醉来查吗?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不管他是不是杨清儒,你们这样做,叫他如何原谅你们。”biqubao.com 莫梓情听到此处,不禁有些害怕,她真的怕夏塬不原谅自己,那么就算查到真相,就算证明夏塬就是杨清儒又能怎样? “叶夫人,这是莫家的家事。”莫绅开口道。 这位虎门镖局的当家人缓缓站起身,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82/730434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