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197章 囚笼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蒋贵妃愿意认下堕胎药,但下毒,她没做就是没做,任谁来了,她也不愿认下这个罪名,只因蒋贵妃心里清楚,那药既然没用,便怎么也栽赃不到她的头上!
  “姀昭仪,本宫没想到你想要陷害本宫。”蒋贵妃不愧是后宫中的女人,利弊权衡之下,立刻想出了脱身的对策:“你明知皇后未曾有孕,所以毫不犹豫的接下了本宫给你的药,但你对皇后却是想要下死手,你想偷天换地,将皇后中毒之事栽赃到本宫头上,是吗?”
  “圣上,还请圣上彻查姀昭仪,不要放过毒害皇后之人。”蒋贵妃言辞激烈,几乎料定了是沈清姀下的手。
  沈清姀再不能作为旁观之人,她起身靠近了蒋贵妃,从云袖中取了一个黄纸包出来,丢在了蒋贵妃面前。
  “当日你给我的药,我没有用,此刻就还给你。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了你。蒋贵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不是蝉、却螳螂。”
  蒋贵妃蹙眉,没能将眼神从地上移开,她不解沈清姀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仍然认为沈清姀是想要撇清自己,因此冷笑道:“本宫也没有对皇后下毒!”m.biqubao.com
  “那太后呢?”
  “什么?”蒋贵妃眼睫颤动,与萧祈四目相对,她好像还没从萧祈的问话中回神,空洞洞的一双眼落不到实处。
  “你没有对皇后下毒,那对太后呢?”萧祈眸色不仅仅是纯黑,而是漆黑中带着一点点灰,如纯正黑玉当中因透光而泛出的一点点异色。
  往常,蒋贵妃最希望这双眼睛能落在自己身上,不仅仅是因为宠爱,更是能让她傲然面对后宫众人,可此刻,萧祈眼底只剩漠然,好似冬日下得第一场薄雪,寒津津的。
  “太后怎么死的,圣上应该比臣妾清楚,臣妾不明白圣上在说什么。”蒋贵妃惊惧交加,心中唯一留存的对萧祈的情意也知道此时此刻,是没有了的。
  萧祈下巴一扬,陈福立刻又丢了一个纸包到蒋贵妃面前。
  “这里面的药,你应该很熟悉吧?你的宫人刻意接近皇后身边宫女,借机挑拨,让皇后亲自给太后灌下了这里面的毒药。”萧祈睨一眼地上纸包,又说道:“还有太后之前的中风痹症怎么来的?朕不说,你心里也应该清楚。若你还想辩驳,那被你们偷送出宫外的小宫女,朕也可以找来跟你对质,这药怎么来的,朕也可以告诉你。”
  “当日你小产且再不能生育,是太后所为,所以你恨太后,对吗?”萧祈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陈年旧事。
  蒋贵妃盯着地上的罪证,良久才嗤地一笑,再没了力气去装模作样,她懒懒道:“臣妾恨太后,难道圣上不恨吗?比起臣妾的挑拨,圣上才是真正厉害之人,您隔三差五在臣妾面前提一提与太后之间的关系,不就是想借着臣妾的手杀了太后吗?如今太后都死了,杀害您生母的人都死了,圣上你应该高兴啊,怎么还能来怪臣妾呢?”
  萧祈淡淡扫她一眼,地面上的人影渐渐被拉长,蒋贵妃的满头珠钗在烛火摇曳下晃出一抹冷光,萧祈盯着她瞧了片刻道:“朕恨,可朕也恨将朕生母送进此牢笼的真正之人,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
  蒋贵妃后背像是被雨淋湿了一般,黏腻腻的,廊下风吹进来,令她没忍住一哆嗦。她忽然想到,她面前的帝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和的君王,相反,手段狠厉。
  她也想起来当初自己进宫之时,母亲一脸骄傲地提过,若不是当初她当机立断,送了庶出的姑娘进宫顶替嫡出姑娘,以嫡出姑娘别扭的性子,哪里会有今日她这等福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蒋贵妃如雨中衰败的花儿,一下子蔫了,提不起任何精气神,她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要一个答案:“我是什么?是制衡后宫的棋子?还是因昭贵姬的死而需要付出的代价?又或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那么,我深陷这深宫,将永不见天日,应该恨谁?”
  仰头之际,有一滴泪划过下颚,凤鸾宫中雕梁画栋间的璀璨夺目是以往蒋贵妃的势在必得,现在想来,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她痴痴笑道:“也对,我再没出宫的机会,也就要乖乖走进为我所画的囚牢,不是吗?”
  闹腾了一晚上,该累了。
  萧祈站起身,估摸着时辰已经到了亥时,他走到沈清姀身边,朝沈清姀伸出手,恍若无人般强硬着十指相扣,他低声道:“重华宫里永远只有一位贵妃,你也只是贵妃。陈福,关了重华宫的宫门,无旨不得开。”
  蒋贵妃低声笑了,她原以为自己会变成庶人,没想到萧祈保留了她最在意的位份,也是,从始至终,她对他,根本就没有情爱可言,也就没什么好伤心的了,守着贵妃称号过一辈子也好,也好。
  陈福躬身答应,很快,这个消息明日一早就要传遍了后宫,看来,圣上这是早早打算了,不然适才也不会留下了良妃娘娘,将一应宫务都交给了良妃处置。
  萧祈牵着沈清姀的手路过仍旧跪着的贵妃,蒋贵妃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倏地问了一句道:“圣上,恐怕您也早知道皇后娘娘是假孕了吧?”
  回答蒋贵妃的自然是静默的夜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370/7303174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