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118章 乌鸦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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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祈点到为止,接下去和蒋贵妃说起这几日天气逐渐寒凉,秋风萧瑟,太后身子抱恙一事。
  “前几日晚间,母后宫中的宫人没有伺候好,这不,朕去给母后请安,听见她咳嗽了两声,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所以让柳医官和宋医官先接替了张医官,在母后跟前伺候一事。”
  “太后年纪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是有的,但要是宫人不尽心,那就是失职。”蒋贵妃神色淡淡道:“宫人失职,就是后宫监管不到位。圣上您说呢?”
  萧祈睥睨一眼蒋贵妃,莞尔道:“皇后在这些事上,是没有特别留意,不比你。这样吧,你亲自挑上几个性子和顺,办事稳妥的宫人,送到慈安殿去,就说母后年纪大了,多些人伺候也是应该的。”
  让她挑了人去?这是直接越过了皇后?
  蒋贵妃没由来心里一阵雀跃,几乎是立时答应道:“圣上能放心交予臣妾,臣妾当然高兴去办,还请圣上放心。”
  这样的事情让蒋贵妃去办,还是破天荒头一次,以往涉及后宫事宜,皇后不懂还有太后帮衬,怎么会让其余人插手?再不济圣上会亲自过问,以下妃嫔是不好干预的,今日,萧祈突然将事情交予蒋贵妃,其中用意,蒋贵妃不好太深究,但总归,给了蒋贵妃机会。
  “你办事,朕当然放心。”萧祈浅浅颔首。
  蒋贵妃又说起另外事:“秋日寒凉,大家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臣妾听闻瑶华宫中的姀婉容也病了?姀婉容也太不小心了,身为妃嫔,是要伺候圣上的,这病了可怎么好?要臣妾说,不如让司寝房的宫人将姀婉容的木牙牌撤了下来吧,也好让姀婉容好好养病。”
  “姀婉容病了?”萧祈装作惊讶道:“怎么没人跟朕提起?也不见有人来禀报?这宫里的宫人是越来越懈怠,皇后真该好好管管了。姀婉容是太后赐给朕做妃嫔的,从前还是宫令女官,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是得知她病了,还冷落了她,朕在太后面前岂非理亏?陈福!进来。”
  萧祈语气上稍微难听了点,蒋贵妃悻悻然间没再凑上去接方才的话,只能听着萧祈斥道:“瑶华宫内的姀婉容病了,为什么朕不知道?一个个的都想着偷懒不成?去,找个好点的医官去瞧瞧,陈福,再去库房挑一些补身的送去瑶华宫。别到头来,母后怪一句朕,苛待了姀婉容。”
  “是。”陈福尽量不让自己的嘴角抽搐得很明显,他现在看蒋贵妃就像看冤大头,嘿,圣上正愁不能好好对姀婉容,贵妃这是要打瞌睡就送枕头上。
  陈福等萧祈装傻充愣一番后,忙不迭去照办,而萧祈则是对着蒋贵妃叹气道:“还好你与朕说了,否则,朕会因为一个妃嫔在太后面前丢了脸面的,你也知道,朕与太后的关系....”
  萧祈说话总是说一半,但蒋贵妃是最懂其中意思的人,她一下子忘记了因姀婉容晋封快,而自己想要给她穿小鞋的话,转头安慰萧祈道:“也是臣妾思虑不周,没早点告诉圣上,臣妾以为皇后娘娘会让人去勤政殿告知圣上的。这样吧,臣妾也让人从库房挑点补药过去,也算是臣妾这个做贵妃的心疼底下妹妹。”
  “这样就最好了。”萧祈笑起来,面上忧愁一扫而空,仿佛又变回那个宠爱她的帝王,蒋贵妃低眉一笑,尽是温柔体贴。
  这厢,瑶华宫内忍冬一脸茫然望着由长喜领进门的医官,有些不明所以,另外圣上赐了补药也就算了,怎么蒋贵妃也掺和一脚?biqubao.com
  长喜倒是圆滑,冲着沈清姀道:“娘娘,这是圣上特意让医官来给您瞧病呢,还有好多补药送到了咱们宫中,让您可得好好养身子,奴才亲自从陈公公手里接过来的,您放心。”
  既然来都来了,总没有让人跑空的道理,又因沈清姀前一晚睡得并不好,忍冬凝望她眼底乌青,私心认为一定是自己请的医官没好好给沈清姀看病,遂,利索请了医官重新给沈清姀诊治。
  沈清姀隔着锦帐,听着长喜说话,心底忽然涌上一股热流,她生病为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可萧祈并不清楚,但人在生病的时候心性是最软弱无助的,就像昨晚。
  沈清姀梦魇后醒来,其实只听见了萧祈和她嘀咕生母与太后种种,那般孤寂的样子是沈清姀不曾预料的,她记得帝王年少时期沉稳、忍耐的样子,却也想到了,当时他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孩子,和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
  沈清姀霎时对萧祈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幽幽道:“长喜,替本宫多谢陈公公,劳烦他亲自跑一趟,也多谢圣上。”
  昨晚萧祈来瑶华宫一事,没人提及,她自己也就当不知道,但今日既让陈福来了一趟,该谢的还是要谢。
  沈清姀抽回手,借着秋日洒进来的温暖阳光,又睡了个回笼觉。
  这厢,陈福见沈清姀接受了赏赐,又乖乖看了医官,屁颠屁颠回了勤政殿,给萧祈回话,萧祈捏捏眉心,头也不抬道:“聒噪,朕知道了。”
  等陈福出了勤政殿,萧祈啧一声,嘴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动动嘴皮子他也会,谁稀罕。
  还有,怎么他也开始有点头痛了,难道真是早上没喝姜汤的缘故?
  萧祈看着陈福守在门口的晦气样,没好气的丢了笔。
  真是乌鸦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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