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117章 为他人做嫁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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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萧祈踏着一层薄霜离开了瑶华宫,没惊扰到任何人,陈福等候在宫门外,赶忙迎上去道:“圣上,娘娘病着,您还守了一夜,要不奴才让人给您煮点姜汤吧?”
  “大早上喝什么姜汤?”萧祈不甚在意,快步向勤政殿而去,边走边问道:“皇后前两日去太后宫里闹过了?可传出什么闲话没有?”
  陈福闻言皇后二字,只觉得眉间突突,他讪讪道:“皇后娘娘去慈安殿并没有闹出什么闲话,奴才问了慈安殿的宫人,概是因高婕妤腹中的孩子,皇后娘娘想着能养在自己膝下,却没得了太后娘娘当场答应,于是与太后娘娘绊了几句嘴。不过要奴才说,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本是姑侄,一条心的人。要是皇后娘娘再去上两趟,太后一定会答应的。”
  “一条心的人?”萧祈轻嗤,语调微微上扬,仿佛眸中的冷意由着一阵秋风凭空而起:“凤鸾宫与慈安殿,一个是中宫皇后,一个是当今太后,若她们是一条心的人,那朕的后宫岂非全要由她们二人做主了?朕,岂不是摆设了?”
  陈福惶恐道:“奴才失言,还请圣上恕罪。”
  萧祈瞥他一眼,并不生气,相反,瞟一眼隔着几重宫殿外的凤鸾宫道:“高婕妤有孕,是该叫皇后急一急了,记得,让人多在皇后面前说些好赖话。”
  “奴才知道。”陈福默默点头,进了勤政殿伺候萧祈宽衣。
  晌午后,蒋贵妃让人来传话,说是高婕妤身子不适,让萧祈去瞧瞧。
  萧祈到时,蒋贵妃面露急色在原地来回踱步,重华宫东偏殿收拾妥当,高婕妤在里面由张医官诊治,蒋贵妃见萧祈来了,低低唤上一声“圣上”便眼眶红红,一副受了好大惊吓的样子扯住萧祈衣袖。
  萧祈环顾一圈四周,高婕妤除了面色苍白些,其余皆好,他眼底衔着一丝漠然,可嘴上宽慰蒋贵妃道:“好了好了,张医官在给高婕妤诊治了,朕知道你担心,但你也要相信张医官。”
  “是,臣妾也是急糊涂了。”蒋贵妃柔柔弱弱道:“高婕妤说一句肚子不舒服,臣妾就觉得心慌,急忙让人去请了张医官与圣上。”
  “张医官的医术是医官所内数一数二的,否则,朕怎么放心让他替太后看诊?你别忘了,当日你性命堪忧,是张医官妙手回春,才让你保住一命的。”萧祈不厌其烦安慰着蒋贵妃,手掌心像是要抚平她眉间愁容般有一搭没一搭顺着。
  蒋贵妃眼皮一跳,方才还泛红的眼眶登时撤下一半娇柔,她边拿着帕子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边盯着张医官背影幽幽道:“臣妾当然知道,也知道当日要多亏了太后请来张医官,否则,臣妾就是一尸两命了。”
  蒋贵妃的话像是催命符贴在张医官后背,直唬得他冷汗一茬接一茬,良久,张医官胆颤心惊避开蒋贵妃目光,回话道:“回圣上,回贵妃娘娘,高婕妤初初有孕,身子不适是再正常不过的,还请圣上、娘娘无需担心。”
  “是吗?”蒋贵妃缓缓道:“张医官这样说,本宫就放心了,毕竟高婕妤与她腹中孩子往后可都要靠张医官了,若是像本宫一样有个三长两短,张医官,你可得仔细掂量掂量。”
  张医官鬓角冷汗唰一下下来了,暗道一句还好太后娘娘没说要除去高婕妤腹中孩子,否则,单单蒋贵妃这副作态,就能让他再不敢踏入重华宫。
  张医官连连保证,随后头也不回逃出了重华宫。
  蒋贵妃面上奚落般的神色追着张医官落荒而逃的身影久久不散,随即吩咐了人照看好高婕妤,自己则请了萧祈去正殿道:“圣上急匆匆来了,臣妾宫中备下了枫露茶,快去喝了暖暖身吧。”
  萧祈苦笑着摇摇头道:“你这般小心高婕妤是对的,母后也担心着高婕妤,朕去慈安殿给太后请安,还说起高婕妤呢”
  “太后娘娘很关心高婕妤腹中的孩子吗?”蒋贵妃轻轻笑笑,佯装不在意的问道。
  鼻尖有枫露茶的甜腻香味传来,萧祈撇撇碗盖,随意说道:“朕膝下还没有孩子,若高婕妤怀的是男胎,这就是朕膝下的皇长子,若是女娃娃,就是大阜朝的头一位帝姬,不管怎么样,都事关重大。母后在意些,也是难免的。”
  蒋贵妃眼波流转,打趣道:“是,臣妾也是这样想,所以才格外小心对待高婕妤的事情。”
  “你心疼高婕妤,让她搬来了重华宫。”萧祈忽而睨一眼蒋贵妃,叹气道:“其实朕那日不该因为你的苦苦哀求而答应此事的。终究是朕心软,想起你小产一事情,而欠缺考虑了。”
  蒋贵妃微怔,随即哑笑道:“圣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心甘情愿照看高婕妤是臣妾该做的。”
  萧祈失笑道:“朕当然知道你没什么坏心,可朕就怕高婕妤肚子日渐大起来,勾起你的伤心往事。朕当时就应该让皇后照看。太后说得没错,皇后是中宫,是六宫之主,照看有孕妃嫔是她的职责,毕竟,不管怎样,皇后,才是朕膝下所有孩子名正言顺的嫡母,不是吗?”
  萧祈磕了茶盖,清脆的瓷器碰撞声震颤得蒋贵妃手心发麻。
  她倒是忘了,皇后!
  蒋贵妃皮笑肉不笑道:“太后所言极是,倒是臣妾僭越了。”
  皇后是中宫,是六宫之主,哪怕她辛苦照看高婕妤十月怀胎,要是皇后有心争夺这个孩子,她就是为别人做嫁衣,蒋贵妃不是不知道皇后去过慈安殿一事。
  可她心有不甘,偏要争上一争,蒋贵妃走至萧祈身侧,试探道:“圣上,皇后娘娘是所有皇子帝姬的生母,是不错。可高婕妤位份不高,生下的孩子总不能记在皇后娘娘名下吧?这样一来,岂不是占着嫡长子的名头了?”
  “嫡长子?”萧祈骨节有规律的敲打在桌面之上,显然也被蒋贵妃问住了,他迟疑着说道:“皇后迟迟未有孕,那些大臣们也颇有怨言,太后倒是不介意高婕妤位份不高,且家世不显一事。你这话问的巧了,太后虽没有名言,但保不齐太后为了皇后着想,真要让高婕妤的孩子养在皇后膝下。要真是这样,太后是朕母后,朕也不能拒绝。”
  萧祈此话说得摸棱两可,但落在蒋贵妃耳中,她就是要替他人做嫁衣了!
  蒋贵妃此刻恨不能手撕了太后,加之自己小产的真相由容妃亲自呈上,迄今为止,那半截烛芯还被好好安置在妆屉暗格里,蒋贵妃岂能不恨?biqubao.com
  她突然清醒认知到,只要有太后在一日,她就扳不倒皇后,她就永远不能代替皇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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