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209章 凤伴龙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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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见宋卿月于圆凳上坐好,皇帝缓一阖目:“接着说!”
  “自来历不明的粮商购粮伊始,粮价开始缓慢涨升,今时更出现无粮可买之局面。说明粮商并未将收购的粮食投放市面……可这些粮食现在何处?”
  问得好!皇帝眼中精光闪了闪,凉薄道:“靖西王虽非尧舜,却也为干将之器。既你求见,必是心中有了想法,便让朕听听你的高见,看看可堪配他。”
  宋卿月气得一颤眼睫。
  于身份能耐而言,她确实不配即墨江年,但也受不了皇帝再次低贱她。
  便忘了忍气吞声,带了气性一怒:“民妇不是神,没有千里眼,更没有顺风耳,自然不知粮食去向!”
  皇帝当即回敬:“那便莫浪费朕的时间。来人,送宋氏出宫……”
  宋卿月一惊,气傻了眼,忙急声:“陛下当遣人调查粮食去向!”
  皇帝自凉榻起身,掀开帘幔定身于她面前,“敢在朕面前耍气性的人,朕还未曾见过!”
  本道此女不过一乡野粗妇,可几番话说罢倒是展露出一些见识,让他刮目相看。
  可她不畏天威,不惧皇权,待他百年之后,还不得骑到即墨江年头上作威作福?
  宋卿月自圆凳上缓缓滑下,复跪于地,默不吭声。
  不知自己触到皇帝哪片逆鳞,唯暗一叹气,想来受一顿刻薄之言应少不了。
  “朕这眼中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没用的。纵即墨江年宠你,你若无用,莫说容你在朕面前放肆,朕会让你立时从靖王府中出去。”
  虽打定主意忍气吞声,可被皇帝两番赶撵,宋卿月依旧气红了双眸。
  “来人,给宋氏膝下垫个软垫,”即墨承彦负手背对她,语气重重。
  “同朕好生说话。有想法就给朕好生道来,当如何追踪粮商所购粮食去向?”
  宋卿月将拳头捏了又捏后,噙着眼泪小声:“民妇愚见,燕过留迹,可据粮食输送的陆运与漕运来查。”
  即墨承彦阖上双目,沉默思量……
  见皇帝不吭声,她抽了抽鼻子又道:“粟、黍、麦、豆、等粮食产于平原,主走陆运,经官道重重关卡,必留运粮斤量、类别、与目的地。”
  “只这些粮食产地太多太杂,运粮官道也多,查起来既费人手又费时日。是以,民妇不得以求见陛下,欲陛下遣人去查。”
  偷眼望了望皇帝,见他一言不发依旧,便唯有接着道:“稻米主产于离京偏远的江淮荆湖,主走一条水道外输,最是好查!”
  皇帝忽转过身来,低睨她,“你能做何?”
  宋卿月一叹气,坦诚道:“民妇一介平民,手中无权无人!除了道出心中想法,于这些事务中一无是处!”
  “查仓你不行,追踪粮商也你不行!”皇帝冷哼,“你是想现在就搬出靖王府?”
  “……陛下是在难为民妇?”宋卿月气得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
  她一个平女子去彻查国仓及追查粮食去向,那还要朝中那帮官员做何?
  “难为你?宋氏,你太高看你自己!”皇帝冷哼。
  他负手踱近宫门,目光遥遥下落,落于山下远处的紫宸殿宫群屋顶。
  那屋檐之下,他日日朝会所见的官员,明面上似乎听他的,终归是听沈明仕的!
  这局面从他继位之前便已成势……
  若没这帮门阀官吏支持,他便打不通河西。建不了军功,便做不了太子,更做不了这难为一生的皇帝。
  正因这帮门阀官吏能左右父皇决策,他一个庶长子,才得以争过三位前皇后嫡出的儿子。
  那三位皇子,正是即墨江年远踞于封地的三位皇叔。
  宋卿月要他遣使朝中官员,可朝中能供他驱策的人手有限。
  一个是他强行从户部独立出来的兵部;一个他为掣肘朝中官员,后来私立的枢密院;一个专给官员挑刺、挑事的御史台。
  眼下……
  枢密院人手,一半随了即墨江年出发,一半在保护他面前这个女子。
  御使台的官员不能动,就等着即墨江年回京后,于朝中翻大案、兴诏狱,大杀四方。
  兵部现由卫公晁调动,徐徐往关临界处调兵。
  彻查粮仓不啻于一场生死大战,还能有谁敢不顾生死,与户部沈氏一系官员为敌,强查沈氏掌管之下的储粮国仓?
  忽他眉头一扬,思来想去,唯今年那批新取的进士堪用。
  可此番新取进士也不过八十九人,若将他们分头派遣,一半用于彻查国仓,一半用于宋卿月建议,去运粮官道追查粮食陆运,人手亦是吃紧!
  于皇帝沉思中,宋卿月跪得膝头麻痛,悄然将屁股落坐于自己脚后跟上暂歇。
  皇帝忽倏地出声,惊得她心头一抖,忙又坐直了身子。
  “既然你独得靖王宠爱,你当配得起他这份宠爱。你也说了,江南漕运仅一条道,这调查漕运的活便由你接。”
  宋卿月霍地瞳孔一震,想也未想便拒绝,“陛下,民妇不能胜任!”
  她一个平民女子,无职无权,从不熟悉这些属于男人的政务。
  要她接下这调查漕运的重任,不是皇帝疯了,就是她自不量力。
  “凤伴龙腾!你若是飞凤,便给朕腾翔九天;你若是草中觅食的草鸡,便没资格随侍靖王身畔。”
  宋卿月恼怒了眸色,缓声:“靖王曾言民妇为他之软肋,他不欲有人拿捏。民妇不愿身陷危境,教他分心、教他难为。”biqubao.com
  皇帝冷哼:“你若自认为他之软肋,朕劝你趁早离开,莫拖他后腿!做他的脊梁亦或做他的软肋,你自己掂量。”
  即墨承彦接手朝政时,手中有兵权在握,朝中有百官支持。
  可他这儿子接手朝政时晚,朝中无人可用,面对的又是翻江倒海的局面……
  作为靖王舍命去爱的女人,他断不容此女躲于靖王羽翼下,心安理得地做米虫。
  今日看来,宋卿月倒也有几分能耐。
  若她去江南可将此事办妥,他或能容即墨江年娶她,若她此去丧了命,自是她福分浅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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