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上船之后就进了船舱,并没有像其他旅客一样一般会好奇地四下张望景色,老徐虽然是个农村人,可是这么多年的历练,也是通晓人情世故,这伙人一定有点来头,说不定今天那些怪人就是为了他们来的。 不过老徐可不好奇这些事儿,他们是明星也好,大人物也罢,跟他没关系。更何况,再大的人物,此时此刻还不是跟他在一条船上,甚至就在这旅途的短短时间里,他老徐负责掌控一切。这么一想,老徐心里坦然得紧、舒服得很,一边撑船一边哼起小曲。 船舱里有点暗,设施虽然简单,却被老徐收拾得井井有条。 戴墨镜的女人坐在了船舱中最好的位置,她坐下之后就姿态慵懒地摘下墨镜,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表情却是不可一世的冷漠,与她出现在各种宣传物料上那张或明艳动人或人畜无害或天真烂漫的脸截然不同。 跟她一起来的中年男子坐在她对面,他没有摘墨镜,自从跟船夫交代完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虽然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商务西服套装,看起来很帅很有气场,可总感觉规规矩矩的西服压抑了他身上的某些更强烈的气场。 戴眼镜的圆脸小助理倒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忙,即使渡船只会载他们约半个小时,她还是赶紧把女明星的水杯靠垫补水喷雾等等物品利落拿出来,生怕哪个动作慢了又是一顿挨说。 女明星喝了一口水,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姐夫,你看我这次这么辛苦,坐着这么一条小破船去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着一群素人一起排舞,你这次可要多花找几家媒体帮我宣传。” 被称为“姐夫”的男人磁性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哦?柳小姐这次又需要热度了?上次半夜三更来敲我家门,让我动用人脉去压热搜的好像也是你,怎么,那个大导演跟你没有下文了,没给你安排个角色进组?” 男人毫不留情的嘲讽让柳萱脸上表情变了变,她声音里不乏愤恨,“但凡你多些本事,当年多积攒点资源和人脉,也不至于让我亲自出马去倒贴那老男人!” “你怎么一点也不以为耻,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柳萱儿,你才二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姐要是知道该有多难过!” “别提我姐!” 柳萱没等男人说完就把他抢白,“郑命我要你牢牢给我记好,就是因为你,我姐才死掉的,你欠我姐的,你这辈子也还不完。” 圆脸小助理好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她在两人说话的时间,一直在默默做自己的事,只不过她捏着包包的手指好像非常用力,指节已经泛白了。 柳萱的话,好像戳了那个叫做郑命的中年男人的软肋,他立刻就沉默了,等他再开口,语气已经软了很多,“我只是个过气男歌手,现在籍籍无名,我认识的人也都是那些摇滚圈里的老人,我所有的能力只够把你捧成一个小爱豆,别的本事我没有。” 小爱豆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美甲,“那我不管,反正你要帮我想办法。郑命,你现在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赎罪,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所以我不感谢你,如果没有我,对我姐的愧疚和自责,早就把你逼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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